办公楼二楼,走廊里的水磨石地面被拖得锃亮,这里是轧钢厂权力的中心。
秦淮如披头散,已经偷偷摸到了李怀德的办公室门口。
“秦淮如!你站住!”
李怀德的秘书小王突然现秦淮如,连忙跑过去拦住。
“李厂长正在批阅重要文件,没空见你。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赶紧回食堂去!”
小王压低声音呵斥,生怕惊动了领导。
“让开!”秦淮如推开了王秘书,“我有急事找李厂长!”
“走吧!李厂长早就交代过不见你!”小王也是急了,伸手就要去推秦淮如。
要是搁以前,秦淮如肯定顺势一倒,梨花带雨地哭上一场。
可今天,她没那个耐心,也没那个脸面了。
脸都被打肿了,还装什么林黛玉?
秦淮如扯着嗓子就嚎开了:“李怀德!你给我出来!你躲在里面装什么死人?我有冤屈!我要见领导!你要是不出来,我就死在你门口!”
这一嗓子,尖锐刺耳,穿透力极强。
原本安静的办公楼炸了锅。
在二楼办公的领导的门纷纷打开一条缝,一颗颗脑袋探了出来。
“这不是秦淮如吗?怎么这副德行?”
“嘘,小点声,看戏。”
隔壁何雨柱办公室。
外面的吵闹声,哪怕隔着墙,他也听得一清二楚。
“哟,这白莲花又是玩哪出,难道又跟李怀德勾搭上了?”
这出戏,李怀德怕是不好唱喽。”
他连起身看热闹的兴趣都没有。
……
厂长办公室内。
李怀德正拿着钢笔签字,听到外面的嚎叫声,手一抖,钢笔尖在文件上戳了个大黑点。
“混账东西!”李怀德把笔往桌上一拍,脸色黑得像锅底。
这秦淮如是想干什么?
“让她进来!”李怀德冲着门口吼了一声。
门被推开,小王一脸狼狈地退到一边,秦淮如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顺手就关上了们。
王秘书在外面急的团团转。
李怀德坐在办公桌后,眼神阴鸷地上下打量着秦淮如。
眼前的女人,哪还有半点昔日的风韵?
头乱糟糟的,工装被撕扯得歪歪扭扭,脸上肿得像个面馒头,……
“秦淮如,你想干什么?啊?”李怀德压着火:“工作时间在办公楼大吵大闹,成何体统?你是不是不想干了?”
秦淮如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
她看着李怀德那副高高在上、衣冠楚楚的样子,心里早就骂开了。
“不想干了?”秦淮如冷笑一声,那笑容牵动了嘴角的伤口,显得狰狞无比。
“李厂长,你说对了,我是不想干了。确切地说,我是不想在食堂干了。”
李怀德眉头一皱:“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