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枪毙她!”
舆论的风向在李怀德的刻意引导下,变成了一边倒的口诛笔伐。
没有人再记得她是一个带着孩子的寡妇,没有人记得她曾经也是这个厂里的一员。
在“国家大义”和“阶级立场”面前,她就是一个十恶不赦的罪人。
食堂包间里。
李怀德听着外面的广播声,夹起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嚼得满嘴流油。
把秦淮如塑造成全民公敌,判死刑就是顺应民意。
至于他和秦淮如那点破事?
在滔天的骂名面前,那些细枝末节根本没人会去关注,也没人敢去关注。
……
市局看守所,单人牢房。
这里没有窗户,只有高处的一个通气孔透进一点惨白的光亮。
阴冷,潮湿。
秦淮如缩在墙角,抱着膝盖,瑟瑟抖。
两天了。
“李厂长……你怎么还不来?”
秦淮如盯着那一扇厚重的铁门,嘴唇干裂起皮,喃喃自语。
她脑子里反复回荡着李怀德在禁闭室里说的话:
“别乱说话,把态度摆端正,签字认罪,等着我去运作。”
这两天面对公安的讯问,她咬紧牙关,闭口不言,翻来覆去就只有一句话:“我认罪,一切都是我做的,我等领导处理。”
她以为这是配合,是默契。
她以为李怀德正在外面为了救她而奔走。
只要熬过去,只要判个内部处分,她就能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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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时候换个地方,没人认识她,她还能过日子。
“哗啦!”
铁门上的小窗突然被拉开。
一个冷冰冰的声音传进来:“秦淮如,出来!”
秦淮如抬头,眼睛里迸出惊人的光亮。
她手脚并用地爬起来,冲到门口:“是不是我能走了?是不是我们要厂长来接我了?”
铁门打开。
两名身穿制服的公安走了进来。
他们没有回答秦淮如的问题,直接拿出一副锃亮的手铐,“咔嚓”一声,拷在了她的手腕上。
冰凉的触感让秦淮如浑身一哆嗦。
“同志,这是干什么?我认罪了啊!我是自啊!”秦淮如慌了,拼命挣扎,“我要见李怀德!我要见我们厂长!”
“老实点!”
一名公安按住她的肩膀,将她押到了审讯室。
审讯室里,坐着一名中年公安,桌上放着一份文件。
“秦淮如,根据你的认罪书,还有红星轧钢厂提供的物资清单和定损报告,你的案子已经定性了。”
秦淮如一听事情定性,那就意味着结束了,连忙问道。
“同志,那我什么时候可以出去?”
她急切地看着警官,“我家还有孩子,能不能……”
警官抬起头,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她。
“出去?盗窃国家战略物资,数额特别巨大,情节特别严重,对国防建设造成重大破坏。”
公安把一份印着红头的判决书草案推到她面前。
“鉴于案情恶劣,民愤极大,加上红星轧钢厂党委强烈要求严惩……”
“上面特批,从重从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