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躲在围墙外的一处沙丘后面,身上披着那件黄褐色的军大衣,几乎和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
“啧,打草惊蛇了。”
他吐掉嘴里的一根枯草。
本来想着趁夜黑风高,直接摸进男监舍,把易中海那几个老帮菜一锅端了。
现在想神不知鬼不觉地把人弄走,难度有点大。
何雨柱并不想闹出太大的动静,于是便耐心的蛰伏到天亮。
等到所有的犯人从农场出来,一个个的都开忙碌起来。
何雨柱最开始还在想,这就么些看守的,能防住犯人不跑?
可随即他就想明白了,在这鬼地方,方圆几十里都光秃秃的,光靠一个人徒步,十有八九就得死在半路上。
何雨柱看到易中海几个人,被分到了比较偏僻的一条干渠清淤,嘴角扬起了笑容。
那个位置,妙啊。
离最近的岗哨也有七八百米,四周全是芦苇荡。
何雨柱拍了拍身上的土,身形一矮,像只猎豹一样钻进了芦苇荡。
……
干渠里,烂泥没过了脚脖子。
臭气熏天。
“快点!磨磨唧唧的想偷懒啊!”
许大茂一脚踹在许富贵的屁股上。
老头子一个踉跄,差点栽进烂泥里,手里那半簸箕淤泥洒了一身。
“大茂……爹实在没劲儿了……”许富贵带着哭腔,“昨晚那窝头太硬,爹牙口不行,没吃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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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吃下去你活该!饿死你个老东西!”
许大茂根本不像是对亲爹,倒像是对仇人。
“当初要不是你出的馊主意,非要雇凶去杀那狗日的傻柱,咱们家能落到这一步?啊?现在好了,傻柱在城里吃香喝辣,咱们在这吃屎!”
提到傻柱,旁边推独轮车的易中海手抖了一下。
那是他心里的一根刺,扎进去就拔不出来。
“行了!”易中海停下脚步,把独轮车往地上一顿,“有力气骂街,不如多干点活。管教要是看见咱们进度慢,中午谁都别想吃!”
“易中海,你装什么大尾巴狼?”
许大茂现在是谁都不服,把铁锹往烂泥里一插。
“以前,在院里你是一大爷,在这儿你就是个老梆菜!少特么给老子摆架子!”
“哎哎哎,别吵别吵。”
阎埠贵在后面扶着车斗,那双小眼睛还在算计。
“刚才洒了半簸箕土,大概有五斤。这一车土要是装不满三百斤,工分就得扣。许大茂,这五斤土得算在你爹头上,回头分饭的时候,你得补给我一口。”
“我补你大爷!”
许大茂气笑了,抓起一把烂泥就甩在阎埠贵脸上。
就在这四个人狗咬狗一嘴毛的时候。
“啪!”
一块石头子儿,带着风声,精准地砸在许大茂的后脑勺上。
“哎哟卧槽!”
许大茂捂着脑袋猛地回头,那双阴狠的眼睛四处乱扫,“谁!哪个孙子打我?”
四周除了风吹芦苇的沙沙声,连个鬼影都没有。
许大茂不信邪,抄起手里的铁锹,骂骂咧咧地冲进芦苇荡。
“给爷爷滚出来!别躲在那装神弄鬼!”
他用铁锹拍打着开芦苇,眼前出现了一片空地。
空地中央,站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身军绿色大衣,脚蹬大头皮鞋,双手插兜,正笑眯眯地看着他。
那张脸,许大茂这辈子做梦都忘不掉。
“傻……傻柱?!”
许大茂手里的铁锹都差点没拿稳掉地上,嘴巴张得能塞进个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