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风吹得陈潮那件花衬衫咧咧作响,他手里的双管猎枪枪口,几乎要顶在何雨柱的脑门上。
手心全是汗,滑腻腻的,枪托都快握不稳了。
眼前这个大陆仔,简直就是个怪物。
枪都顶脸上了,他居然还有闲心抽烟弹烟灰,那副样子,让陈潮觉得自己才像那个拿烧火棍吓唬人的白痴。
“你当老子是被吓大的?”陈潮喉咙干,为了壮胆,他吼得格外大声,“去死吧你!”
他手指头狠狠往下一压。
“砰!”
枪口喷出一团火光,巨大的轰鸣声在海面上滚出去老远,震得人耳朵里嗡嗡作响。
娄晓娥尖叫一声,死死捂住耳朵,整个人都缩成了一团。
可预想中那血肉横飞的场面,根本没有出现。
就在陈潮扣下扳机的前一秒,何雨柱夹着烟的手腕只是轻轻一抖。
一枚五分钱的硬币脱手而出,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几乎看不见的轨迹,却比枪膛里喷出的铁砂更快。
“当!”
一声金属撞击的脆响,尖锐刺耳。
硬币不偏不倚,正中猎枪的枪管。
一股巨力顺着枪管传导过来,陈潮只觉得手腕一麻,枪管不受控制地向上偏了几寸。
枪膛里的铁砂“哗啦”一下,全轰在了旁边的桅-杆上,碗口粗的木头被打得木屑乱飞,留下一个狰狞的破洞。
陈潮傻了。
他呆呆地看着还在冒烟的枪口,脑子里一片空白。
还没等他想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一只手已经穿过呛人的硝烟,铁钳一样掐住了他的脖子。
何雨柱胳膊上肌肉一绷,陈潮一百多斤的身体,就跟只小鸡仔似的,被他单手提离了甲-板。
他慢悠悠地走到船边,手臂向外一伸。
陈潮整个人都悬在了船外,脚底下就是翻涌的黑色海水。
“呃……呃……”
陈潮两只手死命扒拉着何雨柱的手臂,两条腿在空中乱蹬,却什么也够不着。
船上剩下的那几个烂仔,一个个都跟木头桩子似的杵在那,手里的片刀和钢管谁也不敢往前递。
开什么玩笑,连枪都打不着的人,他们上去不就是送菜吗?
“刚才这一下,动静不小。”何雨柱把烟屁股吐进海里,瞅着陈潮那张憋成猪肝色的脸,说话的口气跟拉家常没什么两样。
“看你这么喜欢玩水,要不我送你下去凉快凉快?”
他说着,掐着陈潮脖子的手还真就松了那么一丁点。
身体猛地向下一沉。
“不……不要……”陈潮吓得魂都快没了,声音从嗓子眼里硬挤出来,“救……救命……”
一股热流顺着陈潮的裤管往下淌,滴进海里,骚臭味立马散开。
“啧,真埋汰。”何雨柱一脸嫌弃,胳膊一甩,把陈潮扔回了甲板上。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