橘红的火苗子顺着门框往屋里舔,黑烟长了眼,拼命往门缝里钻。
嘭!
闷响过后,木门板横飞出去,砸在墙上四分五裂。
何雨柱收回脚,一眼瞅见屋里的狼狈样。
娄振华两夫妻正手忙脚乱的穿着衣服。
“娄叔、谭姨,快出来!”
何雨柱吼了一嗓子,一步跨到床头,扯下床上的被子。
意念一动,一大股清水凭空砸在棉被上。
被子吸饱水,变得死沉。
“过来!”
何雨柱把那床湿透的被子往两人头上一扣,也不管这老两口会不会被压趴下,推着就往外走。
“屏住呼吸!往楼梯冲!”
娄建军穿着个裤衩子慌慌张张的也从屋里冲了出来。
何雨柱左手拽过吓傻的娄晓娥,把一块浸好的湿毛巾往她口鼻上一按。
右手顺势薅住娄建军的后脖领子,单手把人拎了起来。
一百多斤的大活人,在他手里轻飘飘。
楼道里的木地板烧得通红,踩上去吱吱作响,鞋底子冒出一股焦糊味。
火舌头就在耳朵边上燎。
何雨柱走在最前头,遇见横在路上的断木,抬脚就是一下。
砰!
带着火星的木头被踹飞老远,撞在墙上崩出一片火花。
火星子弹在他工装裤上,烧出几个黑洞,烫得肉疼。
他眼皮都没眨,护着这一窝子老小,硬生生从火海里杀出一条路。
冲出酒楼大门。
呜……
夜里的冷风一灌。
娄晓娥两腿软,直接瘫在马路牙子上,两手撑着地,大口喘着粗气。
娄振华掀开湿被子,一屁股坐在地上,半天没把气儿喘匀。
街面上乱成一锅粥。
陈潮手里拎着水桶,指挥着十几个马仔提水救火。
旁边泥水地里,按着两个穿花衬衫的矮骡子。
“爷!您出来了!”
陈潮眼尖,扔了手里的水桶,抹了一把脸上的黑灰,几步窜过来。
他指着那两个被麻绳捆成粽子的家伙,眼里冒凶光。
“刚才这俩扑街在街角缩头缩脑,手里还掐着汽油桶!我带兄弟把人给按住了!”
何雨柱没点了点头,转过身,仰头盯着身后的火场。
火势太猛,二楼已经烧成了一片。
“爷,这是泼了汽油,救不下来了!”
陈潮往后退了几步,热浪烤得他眉毛打了卷,焦味儿直往鼻子里钻。
何雨柱扭头:“陈潮,保护好我家人,我去灭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