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尘埃在光柱里翻滚。
周建军猛地睁开眼,身体本能地弹起,手摸向腰间,摸了个空才反应过来,这里不是战场。
他翻身下床,三两步跨到旁边床前,手有些抖地去掀王虎身上的薄被。
“别动!”
周建军低喝一声,手指搭在王虎腹部的纱布上。
王虎正瞪着俩大眼珠子盯着天花板,听见动静,咧嘴一笑,露出两排大白牙:“建军,饿了。”
周建军没理他,小心翼翼地揭开纱布的一角。
下一秒,他整个人僵在那里,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
那道昨天还狰狞外翻、深可见骨的伤口,此刻竟然已经结了一层厚厚的血痂。
伤口周围暗红色的肿胀消退了不少,变成了健康的肉粉色。
这可是子弹贯穿伤!
“这……这是见鬼了?”周建军伸手想摸,又怕弄疼了王虎,手悬在半空直哆嗦。
“怎么?没死成让你失望了?”
门口传来那个慵懒的嗓音。
何雨柱打了个哈欠,慢悠悠地走进来,瞥了一眼王虎的肚皮。
“嗯,还行。年轻就是火力壮。”何雨柱伸手在王虎肚子上按了两下,“疼不疼?”
“有点痒。”王虎老实巴交地回答,还伸手挠了挠肚皮。
周建军当兵十几年,见过无数战友倒在伤病上,从没见过这种违背常理的医术。
“何生……老板,这恩情,我周建军记下了。”周建军站得笔直,双腿并拢,那是刻在骨子里的军姿。
“行了,别整那套虚的。”何雨柱摆摆手,转身往外走。
“能动就起来,后院吃早饭。陈潮买了包子豆浆,去晚了可就没了。”
三人来到后院。
一张八仙桌摆在树荫下,陈潮正忙着将早餐摆放在餐盘里。
娄振华端着报纸,戴着老花镜看得入神。
看到何雨柱领着两个生面孔出来,娄建军推了推眼镜。
“爷,起这么早?”陈潮连忙打招呼,给何雨柱拉开一张椅子,“这俩人是?”
何雨柱坐下,拿起筷子夹了个虾饺:“介绍一下,周建军,王虎。以后就是咱们自己人。”
陈潮嘿嘿一笑,伸手去拍周建军的肩膀:“兄弟看着面生啊,哪条道上的?以后跟着何爷混,那是祖坟冒青烟……”
周建军肩膀微微一沉,避开了陈潮那只油腻腻的手。
何雨柱喝了一口粥,漫不经心地补了一句:“昨天宝德银行那个案子,听到消息了?”
“道上都传开了!”陈潮来劲了,唾沫横飞。
“那帮悍匪太猛了,几十个条子硬是没拦住!听说死了几个,还跑了两个,啧啧,狠人!”
“嗯。”何雨柱指了指周建军:“那个拿ak扫射,压得条子抬不起头的就是他。”
啪嗒。
陈潮手里的包子掉进了豆浆碗里,溅起几滴白汤在脸上。
那双绿豆眼在周建军和王虎身上来回扫射,喉结剧烈地上下滑动,出“咕咚”一声巨响。
娄振华放下了报纸,娄建军的手抖了一下,筷子上的咸菜掉在桌上。
这何雨柱,胆子也是没谁了,刚劫了银行的悍匪,转头就敢领回家?
“爷……您……您没开玩笑?”陈潮的声音都在飘,屁股下的凳子像是长了刺,不自觉地往边上挪了挪。
在那么多警察包围下杀出重围,这哪是人啊,这是杀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