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长了腿都跑不过。
当天晚上,半岛酒店顶层生的事,长了翅膀飞遍了整个香江九龙。
邵氏高层乱成了一锅粥。法务总监和制片经理前脚刚进家门,客厅的电话铃就急促地响个没完。
电话那头全是有头有脸的影业大亨,打听的全是一件事。
“邵老板真向个大陆仔低头了?”
没人敢信。邵老抠在香江可是出了名的吃人不吐骨头,居然被一个不知打哪冒出来的北佬捏住了后颈皮?
天刚蒙蒙亮,报亭的卷帘门还没完全推上去。
一捆捆散着油墨味的报纸刚丢在马路牙子上,报童连嗓子都没来得及亮,就被路过的市民抢得连张纸屑都不剩。
《明报》头版黑体大字,恨不得把版面撑破:
《影视双雄会!邵氏入局,香江电影迎来何先生时代!》
《星岛日报》直接劈了半个版面,标题更是直白得扎眼:
《二十九岁的影视霸主!何雨柱到底是谁?》
有个靠骂人博眼球的影评人,在版面角落酸得直冒泡,留了句:“此番洗牌,香江三十年未有之大变局。”
九龙城寨外头的老林茶餐厅。
伙计把擦桌布往肩上一搭,一巴掌把报纸拍在油乎乎的木桌上。旁边正吃面的苦力纷纷凑了过来,脖子伸得老长。
一个戴着厚底眼镜的账房先生清了清嗓子,大声念出头条。
围着的人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扑街啊!邵老板这么大的字号都被干趴下了?这姓何的究竟多大来头?”
“听说是个北边来的过江猛龙!”账房先生压低声音,“邵老板带了足足十二个保镖,最后还不是乖乖签字画押!”
十四k的堂口大厅里。
金牙炳大刀金马地靠在太师椅上,手里的《明报》被他卷成个筒,往大腿上重重一敲,笑得露出满嘴大黄牙,脖子上那条拇指粗的大金链子哗啦作响。
“奶奶的!老子混了这大半辈子,就数这回押宝最准!跟着何老板混,咱们这波吃穿不愁了!比去打劫汇丰银行都来钱快!”
和胜和的肥彪更绝,连夜把手底下那帮黄毛小弟全拎出来,挨个摁着剃了个青皮。统一换上批市场论斤称来的廉价黑西装,站了一排杵在堂口大门外。
说是要提高社团形象,绝不能给何老板的电影协会丢人现眼。
陈潮把这事当笑话带回同兴酒楼时,乐得直拍桌子。
“老板,您是没瞧见!肥彪那三百多斤的肉,硬塞进小一号的西装里,满身肥肉挤成一团!这帮扑街现在张口闭口都要讲档次讲排场!”
何雨柱翘着二郎腿靠在椅背上,随手把报纸丢在桌角,端起茶盏吹开浮沫,喝了一口。
“随他们折腾。狗改不了吃屎,只要他们乖乖按照章程去剧组当保安,当群演,不惹事就行。”
外界吵得翻天覆地,邵氏内部更是人心惶惶。
清水湾片场里,几个导演和摄影师围在道具间角落嘀咕。
有的怕娄氏派些外行来指手画脚,底层打杂的员工和群演倒是满脸红光,电影协会白纸黑字定下了最低薪水,这可是实打实的票子。
昨天刚捡回一条命的李翰祥,大清早拎着两盒高档点心,跑到同兴酒楼谢恩。
人刚走到二楼楼梯口,就被陈潮给堵了个严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