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界赵家围。
影视城主楼扯着十几条大红绸子。
八百米红地毯从大门口一路铺到村头的百年老榕树底下。
路边插着两排粗竹竿,顶端挑着大红花球,迎着海风胡乱晃荡。
一只大黄狗脖子上系着红布条,蹲在土路边吐舌头喘气。
赵太公套了件崭新的黑布长衫,衣襟熨得板正。
老头两手拄着枣木拐杖站在迎客牌边上,干瘪的手指头来回搓个不停,老脸上满是褶子,笑得合不拢嘴。
他后头站着两百多号赵家围的青壮年。
这帮人清一色穿着深蓝色帆布工装,胸口别着娄氏影业的黄铜工牌。
太阳光一打,铜牌晃得人眼花。
上午十点。
公路尽头扬起一片灰土。
一溜长车队顺着大路开进村口。领头三辆黑色劳斯莱斯,车壳子洗得锃亮。
中间那辆车停稳,车门推开,一双黑皮鞋踩在红毯上。
雷洛单手插在裤兜里,跨出车厢,偏着脑袋往后头招了招手。
猪油仔费劲地从副驾驶挤出来,怀里抱着个二十多斤重的纯金猪头,脸上的肥肉跟着步子一颠一颠地颤。
“何老弟,财财!”雷洛敞着嗓门大笑,迈着大步走过来。
后头跟着十几个便衣探长,手里全提着鼓鼓囊囊的红纸包。
街坊邻居扒着墙头看热闹,伸长脖子交头接耳,乱哄哄响成一片。
紧跟着劳斯莱斯的是几辆平治。
金牙炳推开车门,这老江湖今天穿了身藏青色缎面唐装,脖子上换了根更粗的金链子。
走一步,金链子撞着铜扣,“哗啦哗啦”响个不停。
肥彪那边的动静最大。
三百多斤的肉山非要往均码西装里塞,下车的时候,肚子卡在门框上出不来,蹭了半天才用力拔出身子。
“嘶啦!”
西装后背直接裂开个大口子,胸前那两颗扣子绷到了极限。
旁边的小弟赶紧上前扶着,肥彪喘了一口大气。
“砰!”
一颗扣子当场崩飞出去,砸中旁边举着照相机的记者脑门。
记者捂着额头往后退了两步。
金牙炳乐得拍大腿:“肥彪,你特么丢不丢人!穿不上别硬穿!”
肥彪扯了扯裂开的西装下摆,破口大骂:“你懂个屁!咱们也是协会一员,今天何老板影视城剪彩,老子这叫有规矩懂不!”
邵氏的车也到了。
邵老板推开车门下来,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他抬头打量着这连成一大片的连体影棚,也暗自佩服何雨柱的手笔。
他身后跟着六个邵氏当红花旦,清一色的高开叉旗袍,手里抱着半人高的大花篮。
往那一站,惹得金牙炳这群江湖大佬一个劲扭头看。
邵老板背着手走到跟前,砸吧砸吧嘴开口。
“何老板这手笔,我那点家底以后怕是只能去填维多利亚港了。”
何雨柱迎上前,一把拉过邵老板的手腕上下晃了晃。
“邵老板客气,以后还得靠您这位老前辈多多指导。”
车队最后面,一辆加长版林肯缓缓停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