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界通往九龙的公路上。
破面包车的动机拉到了极限,排气管喷出一股股黑烟。
傅白纸扇死死攥着方向盘,恨不得把油门踩穿底板。
林白纸扇扭头看着后视镜,后头的公路空空荡荡,连条野狗都没有。
他刚松了口气。
前方五十米的路口,一辆满载碎石的重型渣土车猛地从岔路口横着插了出来。
“操!”傅白纸扇一脚踩死刹车。
面包车轮胎在柏油路上拖出两道黑印,车头距渣土车车斗不到一尺,差点怼上去。
林白纸扇回头看。
身后第二辆渣土车不知从哪冒出来的,稳稳当当堵住了退路。
前后夹死,一条缝都没留。
渣土车驾驶室的门被踹开。
陈潮跳下来,右手拎着一根棒球棍,左手插在裤兜里,吹着口哨慢悠悠地走过来。
他身后跟着八个安保队员,步伐整齐,把面包车围了个水泄不通。
陈潮的小弟阿旺走到驾驶位旁边,歪着头透过车窗往里瞅了一眼。
“两位老板,看完戏连票钱都不给就想走?”
话音没落,棒球棍抡圆了砸在挡风玻璃上。
“砰!”
整块玻璃炸成蛛网状,碎渣子哗啦啦往两人身上掉。
傅白纸扇本能地伸手去摸腰间。
两个安保从副驾驶那边直接拽开车门,一把将他从座位上拖了出来。
阿旺绕到另一边,拉开驾驶室的门,用棍子挑起林白纸扇的下巴。
“林先生,别挣扎。挣扎的话,我怕兄弟们手滑,把您这张脸蹭花了不好看。”
林白纸扇浑身僵硬,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两个人被塑料扎带反绑了双手,黑布套头,塞进渣土车后斗里,上面还盖了层防尘篷布。
渣土车动机轰鸣着驶向九龙方向。
路过的行人只看到两辆拉石头的大车,谁也没多看一眼。
……
同兴酒楼,二楼包厢里。
林白纸扇和傅白纸扇被摁在两把硬木椅子上。
黑布套摘了,嘴里的破布条也扯掉了。
两人灰头土脸,傅白纸扇左半边脸蹭掉一大块皮,渗着血珠子。
林白纸扇好一点,但裤子上有一片可疑的深色水渍。
何雨柱坐在对面的太师椅上,面前摆着一只蒸得通红的大闸蟹。
他拿着蟹八件里的小锤子,敲开蟹钳,用签子挑出一块蟹肉,蘸了蘸姜醋,送进嘴里。
嚼了两口,点点头。
“今年的蟹不错,膏够厚。”
从头到尾,眼皮子都没往那两人身上撩一下。
陈潮靠在门框上剔牙。周建军和王虎一左一右站在何雨柱身后,跟两尊门神。
傅白纸扇喘匀了气,梗着脖子开口。
“何先生!你什么意思?还懂不懂规矩!我们是正经来谈生意的,你这么干,江湖上传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