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叔放下茶杯,上下打量何雨柱。
能一个人打穿海帮总堂大院,把自己的头号小弟踩在脚底的人,他活了六十多年,头一回见。
“何老板,果然年轻有为。”
华叔语气平稳,“不过你一个人跑到我这来,胆子是够大,可未免也太不拿自己的命当回事了。”
何雨柱叼着烟,靠在沙椅背上翘着二郎腿,姿态比在自己家还随意。
“命这种东西我自然是珍惜的,可惜暂时还没人能收了我的命。”
他吐出一口烟雾,“倒是华叔,咱们先不聊别的,我就问一件事。”
“你说。”
“你派人拿莫辛纳甘瞄我后脑勺,又让四个废物藏在狮子皮里揣着黑星混进我的开业典礼。这笔账,华叔打算怎么算?”
华叔的手指搭在紫砂杯上,轻轻叩了两下。
“哈哈……何老板果然够霸气!”华叔站起身,背着手走到客厅的落地窗前。
“江湖上的事,无非就是弱肉强食。我看上了你的蛋糕,派人去试试深浅,天经地义。试输了,说明我棋差一着,我认。”
何雨柱歪着头看着华叔的背影。
不得不说,这老头有两把刷子。
竟然没有丝毫隐瞒,直接承认。
六十多岁的人了,龙哥被踩在脚底下,院子里的马仔被打了个七零八落,他坐在这愣是没慌过。
换成别人,只怕早就软了。
“华叔,你这番话说得倒是敞亮。”
何雨柱弹了弹烟灰,“那我也不多费口舌,那就先把暗杀我这笔账理清楚。你打算怎么了结?”
华叔转过身,看着何雨柱,沉吟了几秒。
“何老板,我欣赏你。你年纪轻轻,拳头硬,脑子也不含糊。”
华叔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不如这样,以前的事一笔勾销。
往后你在香江做你的,我们在这边做我们的,咱们井水不犯河水。
如果你有兴趣,还可以跟我合作。
我在东南亚经营了二十年,从码头到赌场,渠道比你想象的深得多。”
何雨柱把烟头摁灭。
“华叔,你的意思是,你派人杀我,没杀成,然后跟我说一笔勾销?”
客厅里的气氛骤然变了。
华叔身后那几十个黑衣人的手全往腰间摸了摸。
华叔眯了眯眼,语气沉了下去。
“何老板,我这也是看有点胆色,给你个机会。
如今你一个人,我身后可是几十号弟兄,怀里揣的可不是烧火棍。我一声令下,你今天走不出这个门。”
何雨柱拍了拍大腿,站起身。
他环顾一圈客厅,认认真真地数了数那些枪手的人头,然后笑了。
“华叔,你觉得这些臭鱼烂虾能护住你??”
站在华叔右侧的一个寸头大汉忍不住道:“华叔!何必跟他废话!他就一个人,还能翻了天不成?我现在就……”
话没说完。
何雨柱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他的拳头已经砸在那寸头大汉的胸口上。
一声闷响。
寸头大汉整个人腾空飞出去七八米,后背狠狠撞在红木屏风上。
屏风“咔嚓”碎成三截,人和碎木头一起滚在地上,嘴里喷出一口血水,抽搐了两下就不动了。
当场断了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