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没过多久,一只深肤色的手伸了出来,不带半分犹豫拉拢帘布,遮住了卧室的景象。
&esp;&esp;
&esp;&esp;组织炸了,字面意义上的。
&esp;&esp;鸟取县一家美容院起了大火,里面的医疗设施全部付之一炬,幸运的是顾客无一伤亡,只有几个工作人员因为抢救器材,不愿意离开,最终没能逃出生天。
&esp;&esp;警方在大火熄灭后第一时间包围了现场,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判断出了起火的原因——美容院违规使用大批高功率器械,还是没有经过审批的医疗设备和恒温装置。
&esp;&esp;这个解释合情合理,美中不足的是不符合路人的丰富想象力和八卦程度。
&esp;&esp;早已经有传言不翼而飞。
&esp;&esp;有人说这家医院被什么黑恶势力盯上了,这是打击报复;还有目击者说是因为闹鬼,因为冲天的火焰和正常的火苗看上去明显不一样。
&esp;&esp;没看见消防车都束手无策,只能等火自己灭吗?
&esp;&esp;有这个新闻在前,鸟取另一片人迹罕至的山林地下忽然传来轻微震感,就这么被人们理所当然地忽略了。
&esp;&esp;作为一个地震频发的国家,这种微弱的地震屡见不鲜,这顶多是住在十几公里开外的居民吐槽一句气象厅又不靠谱。
&esp;&esp;只有黑衣组织的干部们知道这轻轻一声震动后发生了什么。
&esp;&esp;悬在头顶许久的剑终于在今天落了下来。
&esp;&esp;东京一家酒吧一反常态地早早打烊,明明是开门营业的时间却紧闭着门。
&esp;&esp;原本喧闹的场所此刻静得落针可闻,头顶的灯光也少了几分暧昧,比起昏黄更让人幻视锈红色。
&esp;&esp;服务生噤若寒蝉,用无痕布擦干净最后一只高脚杯,轻手轻脚地放在了柜子里,不敢发出一点磕碰声。
&esp;&esp;做完这一切,他松了口气,向面前的男男女女们点头致意,换下围裙匆匆离开了。
&esp;&esp;酒吧里的人神色各异,但更多的是疑惑。
&esp;&esp;他们谁都没有说话,目光相交又分开,大多数时候都探究地落在吧台中心的两个人身上。
&esp;&esp;贝尔摩德无论走到哪都是最引人瞩目的存在,此时也不例外,姿态优雅从容,一袭红裙曳地,仿佛刚从哪个宴会中离开。
&esp;&esp;她似乎在等待着什么,斜倚在台边,看上去百无聊赖,正打算来一杯酒。
&esp;&esp;调酒师刚才已经离开了,金发女人亲自起身,在酒柜里随手一挑,将泥煤威士忌、averna、苦艾酒在面前依次排开,手法娴熟地将酒倒入搅拌桶。
&esp;&esp;最后一滴注的橙味苦精落入杯中,酒液颜色深得有些黑沉,边缘呈现出橙棕色。
&esp;&esp;和她平起平坐在同一个吧台的独眼中年男人视线瞥过来,对她的行为不予置评。
&esp;&esp;贝尔摩德注意到视线向他举杯,动作娉娉袅袅悦目极了,悠然说出酒名:“黑色安息日。”
&esp;&esp;朗姆嘴角勾起笑了一声,眼睛垂下沉思,抱在胸前的手在胳膊上一下下敲打。
&esp;&esp;除了他们两个,其他人都分开坐在不同的卡座上,等待两个主事人发话。
&esp;&esp;他们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被召集,也不知道朗姆和贝尔摩德在等什么。
&esp;&esp;降谷零赶到的时候看见这满屋子的人也是一愣。
&esp;&esp;他见过的、听说过的和全然陌生的人豆聚集在了一起,远超过以往任何一次会议他能看见的组织的人。
&esp;&esp;这是把日本境内所有代号成员都找来了吗?
&esp;&esp;和酒吧的凝重沉默截然不同,降谷零的步伐轻快,神清气爽。
&esp;&esp;明明和平时别无两样,但每一缕翘起来的金色头发都散发着愉悦的气息。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