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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3章（第1页）

&esp;&esp;自来熟的少年们总会上门叨扰，甚至是在路上散步的时候，突然从草丛里窜出来。

&esp;&esp;似乎这样做，他们就会有所收获一样乐此不疲。

&esp;&esp;但这几年间漱越来越懒得说话了。

&esp;&esp;他甚至可以一整天、一个月都不说一句话。

&esp;&esp;孩子们建议他去世界各地旅游，但去了陌生的地方，没了认识的人，他就更加沉默寡言。

&esp;&esp;间漱去了很多地方，起先还会和家里保持稳定的联系，但到后面能联系的人越来越少。

&esp;&esp;由其他人代笔的书信他不想看，所以干脆选择了逃避。

&esp;&esp;他消失了很久，几个月、几年，等回到熟悉的地方时，一切都已经物是人非。

&esp;&esp;院子里的躺椅上，睡着的男人手指动了动。

&esp;&esp;沙哑的声音先是笑了声，然后是感慨：“我要死了吗。”

&esp;&esp;站着的人没有回答，只是走近后伸出手，如同以往一样，抚摸着那柔软的头发。

&esp;&esp;太宰治睁开了眼睛，看到一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你还真是残忍啊。”

&esp;&esp;他抱怨着，不用回答就那样自说自话：“一个人消失不见，是害怕道别吗？”

&esp;&esp;“那你为什么没错过任何一场葬礼。”

&esp;&esp;自从间漱消失后，关于他的消息就消失得一干二净。

&esp;&esp;没人能找到他，但大家又明白，每个人在临死前都能见到他。

&esp;&esp;间漱不会错过和任何一个人道别，在他们临死前他会出现。

&esp;&esp;但也只有那个临死的人能够见到他，其他人只能从遗言里，了解关于间漱的只言片语。

&esp;&esp;“我不想。”间漱艰难开口，他快要忘记怎么说话，“大家总想介绍新的后辈，但我不想认识太多人。”

&esp;&esp;他已经退休了，早已经没有了养孩子的爱好。

&esp;&esp;太宰治半闭着眼睛，他的手指轻轻敲着扶手：“也好……无穷无尽的告别，并不是什么好事。”

&esp;&esp;“再陪我一会儿吧。”间漱伸手抓住太宰的衣袖，“一会儿就好。”

&esp;&esp;“别难过。”太宰治闭着眼睛，声音很轻。

&esp;&esp;温热的液体滴在手背，太宰很想抬手做些什么，但他现在连睁开眼睛的力气没有。

&esp;&esp;他只隐隐约约听到一句话——

&esp;&esp;“为什么……为什么人类的寿命都这么短暂。”

&esp;&esp;人类的寿命太过短暂，哪怕没有意外和疾病，也短得一眨眼就过去了。

&esp;&esp;间漱并不迟钝，他紧紧握着那双手，终于慢半拍地感受到，除了哀伤和悲痛之外的情绪。

&esp;&esp;离别的短暂的，次数多了就有些麻木了，连眼泪也没有了。

&esp;&esp;但之后的漫长时间里，若有若无的阵痛都时常伴随。

&esp;&esp;是孤独的感觉，是咀嚼完痛苦后，永远潮湿不会痊愈的伤口。

&esp;&esp;那是一个很寻常的午后，看着头顶明晃晃的太阳，间漱决定去死。

&esp;&esp;按照《完全自杀手册》上的教程，他挨个尝试后发现根本死不掉。

&esp;&esp;上吊、入水甚至是自焚，一切五花八门的技巧，都没派上太大的用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