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云别尘按住他的肩:“别动。”
&esp;&esp;他从袖中取出几个小瓷瓶,放在床头的小几上。
&esp;&esp;“白的每日一粒,压制巫毒。黑的急用,若再发作,立刻服下。”
&esp;&esp;晏临渊看了一眼那几个瓷瓶,又抬眼看着他:“这么晚送过来,明天给也行。可别累着。”
&esp;&esp;云别尘没接话。
&esp;&esp;他转而想起那封信,又开口:“师父来信。晏安这几日会有动作。”
&esp;&esp;晏临渊的眼神变了变。
&esp;&esp;他坐起来,靠坐在床头,神色认真了几分:“什么动作?”
&esp;&esp;云别尘摇头:“没说。让你小心。”
&esp;&esp;晏临渊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
&esp;&esp;他伸手,握住云别尘的手:“就这些?”
&esp;&esp;云别尘看着他。
&esp;&esp;晏临渊把他往身边拉了拉:“云儿特意跑一趟,就为了送药和传话?”
&esp;&esp;云别尘没说话。
&esp;&esp;晏临渊看着他,笑意更深了:“是不是还有话想说?”
&esp;&esp;云别尘垂下眼。
&esp;&esp;沉默了片刻,他开口:“小心些。”
&esp;&esp;晏临渊愣了一下。
&esp;&esp;然后他笑了,笑得眼睛都弯起来。他把云别尘的手拉到唇边,轻轻印下一个吻。
&esp;&esp;“朕知道了。”
&esp;&esp;云别尘抽回手,站起来:“我走了。”
&esp;&esp;晏临渊看着他,眼巴巴的:“不多待会儿?”
&esp;&esp;云别尘没理他,转身往外走。
&esp;&esp;走了两步,然后停下,再次说:“药按时吃。”
&esp;&esp;说完,他推门出去。
&esp;&esp;晏临渊坐在床上,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嘴角弯着,怎么也压不下去。
&esp;&esp;他躺回去,把那个装着白色药丸的瓷瓶拿过来,握在手里。
&esp;&esp;瓶身还带着那人指尖的凉意。
&esp;&esp;第二日,天还没亮,云别尘就醒了。
&esp;&esp;他推开门的时候,王盛正端着热水站在门口:“公子,您起了。”
&esp;&esp;云别尘点了点头,接过帕子擦了擦脸。
&esp;&esp;王盛站在旁边,欲言又止。
&esp;&esp;云别尘看了他一眼:“说。”
&esp;&esp;王盛咽了口唾沫:“公子,您这次出去,多久能回来?”
&esp;&esp;云别尘沉默了一会儿:“半个月到一个月”
&esp;&esp;王盛低下头:“那……那您小心些。奴才在司天监等您回来。”
&esp;&esp;“嗯。”
&esp;&esp;他把帕子递回去,往山下走。
&esp;&esp;王盛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眼眶有些发酸。
&esp;&esp;公子每次这样,他都担心。
&esp;&esp;可他知道,他什么都做不了。
&esp;&esp;山脚下,晏临安已经等在那里了。
&esp;&esp;他换了一身深灰色的劲装,头发束得紧紧的,腰间挎着一把短刀。那张温和的脸上,多了几分平日没有的东西。
&esp;&esp;看见云别尘下来,他迎上去:“云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