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而这十年,魔君的名号,在修真界已经成了缄口不言的禁忌和恐惧。
&esp;&esp;他彻底统一魔域,成为了名副其实的魔界至尊,他的势力越来越大,不少如曲莲溪的魔修跟随他,势力如滚雪般膨胀,隐隐有与正道分庭抗礼之势。
&esp;&esp;正道仙门,终于忍无可忍。
&esp;&esp;这一日,仙盟广发盟主令,召集天下各大宗门,共商讨伐魔君大计。
&esp;&esp;玄陵山作为正道魁首,自然也在受邀之列。
&esp;&esp;新任宗主与几位长老,个个愁容满面。
&esp;&esp;“那魔君修为已至化神,手段又诡谲狠辣,实在……不好对付啊。”一位长老长吁短叹。
&esp;&esp;“不错,我正道虽人多势众,但顶尖战力却难出其右。若无一位能与他正面抗衡的绝对强者坐镇,此行怕是……凶多吉少。”
&esp;&esp;“若是仙尊肯出关……”一位资历最浅的长老终是没忍住,小声提议。
&esp;&esp;宗主和几位德高望重的长老,抱着试一试的心态,亲自来到了泠雪境。
&esp;&esp;他们恭恭敬敬地站在清辉殿外,呈上拜帖,说明来意。
&esp;&esp;毫无回应。
&esp;&esp;就在众人以为要无功而返,准备失望离去时——
&esp;&esp;一道白衣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他仿佛与这漫天冰雪融为一体,周身萦绕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寒意。
&esp;&esp;“仙尊!”众人又惊又喜,连忙躬身行礼。
&esp;&esp;谢止蘅的目光,淡淡地扫过他们,落在了宗主手中的盟主令上。
&esp;&esp;宗主连忙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言辞恳切,恳请他为天下苍生,为正道安危,出关带领仙盟,对抗魔君。
&esp;&esp;谢止蘅沉默了许久。
&esp;&esp;*
&esp;&esp;仙盟大军集结,声势浩浩荡荡,直指魔君老巢——长明山。
&esp;&esp;作为此次讨伐大军的绝对核心,无妄仙尊谢止蘅,却在出发前,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决定。
&esp;&esp;他没有直接前往大军驻扎的前线,而是独自一人,悄然去了凡尘俗世中的云栖城。
&esp;&esp;宿云汀跟在他身后,心中满是困惑。
&esp;&esp;两个时辰后。
&esp;&esp;宿云汀坐在谢止蘅身边,拧着眉盯着对面那人斟茶,一双狐狸眼潋滟着波光,果不其然,是胡仙儿。
&esp;&esp;“无妄仙尊大驾光临,小店蓬荜生辉。”
&esp;&esp;他推过来一个精致的芥子囊,却在谢止蘅伸手欲取时,用修长的手指按住了囊口。
&esp;&esp;“你离那最后一步,只差一个契机,天门已为你而开,神格近在咫尺,你本该是这方天地万万年来,最有望飞升成神之人。何苦,要为了这区区凡尘俗事,自陷泥潭?”
&esp;&esp;宿云汀闻言,魂体剧震,震惊地望向谢止蘅平静无波的侧脸。飞升成神?他……已经到了这个境界?
&esp;&esp;胡仙儿继续道:“你的机缘就在眼前,只要你斩断这最后的牵挂,便可超脱三界,逍遥于九天之上。你若执意插手此事,沾染了这天大的因果,道途尽毁,怕是……”
&esp;&esp;谢止蘅没等他说完,便将芥子囊取入手中:“多谢。”
&esp;&esp;“哎……”胡仙儿忍不住又叹了口气,幽幽地说道,“情之一字,最是伤人。我在这世间看了几千年,见了无数痴男怨女为它疯,为它狂,为它生,为它死,却始终参不透其中玄机。你说,这东西到底有什么好的?”
&esp;&esp;谢止蘅转身离去的脚步,猛地一顿。
&esp;&esp;情。
&esp;&esp;这个字,像一道闪电,劈开了他混沌几十载的内心。
&esp;&esp;一直以来,他都没弄明白自己对宿云汀,究竟是怎样一种感情。
&esp;&esp;此前他告诉自己,是欣赏,是惋惜,是知己之情,是师兄弟之谊。
&esp;&esp;直至此刻才知晓,都不是。
&esp;&esp;那种啃噬骨髓的想念,钻入心扉的牵挂,从来不是因为这些情感。
&esp;&esp;是喜欢。
&esp;&esp;是爱。
&esp;&esp;他心悦他。
&esp;&esp;终年覆雪沉寂万年的火山轰然爆发,谢止蘅整个人都僵在原地,四肢百骸都仿佛被这突如其来的真相震得麻木。
&esp;&esp;*
&esp;&esp;长明山。
&esp;&esp;仙盟先派出百余名金丹与元婴期的精锐修士,组成剑阵,先行攻山试探。然而,不到一个时辰,便只见寥寥数人连滚带爬地逃了回来,个个带伤,狼狈不堪,脸上写满了极致的恐惧。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