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面对老幼妇孺绝望的惨叫,他的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怜悯。
&esp;&esp;更可怕的是,他最喜欢的,是摧毁那些被世人传颂的美好情感,意志、道心、甚至是爱。
&esp;&esp;辰闭上眼睛,脑海中不可遏制地浮现出这几天来发生的一幕幕惨剧。
&esp;&esp;他曾看到,玄夜用一点点微不足道的诱惑,就让一对曾经立下天道誓言、情深义重的结拜兄弟在泥潭里互相厮杀,直到其中一人将匕首送进了另一人的心脏。
&esp;&esp;他曾看到,玄夜用弟子心中的恶意,逼得那个向来尊师重道的弟子,亲手斩下了恩师的头颅。
&esp;&esp;他甚至强迫一对恩爱道侣,废了双方的修为之后,让他们互相眼睁睁看着对方在魔物的包围中受尽凌辱,直到两人双双精神崩溃。
&esp;&esp;还有父子相残,母子相食
&esp;&esp;在这个过程中,玄夜每每看着那些扭曲的面孔和崩溃的灵魂,开怀大笑。
&esp;&esp;还有些更残忍、更突破伦理底线的画面,辰光是想一想都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他强迫自己切断了回忆,不敢再去深思。
&esp;&esp;自从那天剑仙大人被一击消失之后,整个中州便彻底笼罩在了他的黑云之下。
&esp;&esp;曾经不可一世、掌控着整个修真界命脉的五大家族和四大宗门,在魔君降临的那一刻,甚至没有组织起任何一场像样的抵抗,便如同一盘散沙一般,几乎在瞬间土崩瓦解。
&esp;&esp;唯一抵抗的顾家被屠灭殆尽,那个叫顾长风的老人被玄夜当着所有人的面虐待致死。
&esp;&esp;面对死亡的恐惧,无数曾经高高在上、满口仁义道德的宗主、长老们,卑微地跪伏在凌霄塔下,像狗一样摇尾乞怜,祈求这位魔君大人能够大发慈悲,饶他们一命。
&esp;&esp;玄夜似乎很好说话。他笑着答应了所有人的乞求,赐予了他们苟延残喘的资格。但他同时,也在每一个人的神魂深处,种下了一颗黑色的魔种。
&esp;&esp;让他们无法再反抗他分毫。
&esp;&esp;不仅如此,玄夜还将那些曾经被众星捧月的天之骄子、圣女道子们,硬生生地打下了凡尘,剥夺了他们的修为,将他们变成了任人践踏的玩物。
&esp;&esp;于是,人性中最丑陋的一面被彻底释放。那些曾经被这些家族和宗门欺压、剥削的底层散修和平民们,在魔气的蛊惑下,纷纷化身为复仇的恶鬼。
&esp;&esp;他们毫不留情地在那些曾经高不可攀的大人物身上,倾泻着自己积压多年的恶意与怒火。
&esp;&esp;秩序荡然无存,道德沦为笑柄。
&esp;&esp;唯有玄夜开怀大笑,世间万物,唯有欲望永存。
&esp;&esp;辰跪了下来,尽职尽责的禀告:
&esp;&esp;“魔君大人圣明。如今,整个中州的大部分疆域和修士,都已经彻底臣服,依附于您的统治之下,成为了您最忠诚的奴仆。唯有少部分余孽,还在负隅顽抗。”
&esp;&esp;“以顾家遗孀顾玥、林家叛逃的林惊鸿为首,再加上曾经剑仙大人的‘剑侍’,又联合了一些不自量力的底层散修以及中州古蛇一族的残部,组成了一支所谓的反抗军,意图夺回几座边境小城。但其主力目前已被我等击溃,正四散奔逃。”
&esp;&esp;听到这里,玄夜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esp;&esp;“你看,这些所谓英雄的后裔,也不过如此。”他轻声评价,像是在跟辰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当初他们的祖辈用血换来的基业,他们却当成了理所当然的庇护。真到了需要他们自己去拼命的时候,却连一群乌合之众都算不上。”
&esp;&esp;“其余四州的情况怎么样?”他换了个问题。
&esp;&esp;“回魔君大人,其余四州的战况……不容乐观。”
&esp;&esp;“东州那边,原本已经快要攻破防线,但关键时刻,东海深处的龙族突然倾巢出动,相助人族。那些龙族皮糙肉厚,修为高深,更是精通水系法术,让我们的大军吃了不少苦头。”
&esp;&esp;“南州的情况更为棘手。凤凰一族盘踞在南州已经数万年,底蕴深厚,涅槃之火对我们的魔气有着天然的克制作用。这两个地方,都不是能够轻易啃下来的硬骨头。”
&esp;&esp;“至于西州,那里环境恶劣,原本以为最容易攻破。却没想到,西州的人族修士竟然破天荒地与妖族放下了世□□同抵抗。他们节节狙击,抵抗得异常激烈,导致我们寸步难行。”
&esp;&esp;“唯有北州,群龙无首,我们的大军进度还算可喜,目前已经打到了北州的中部地区,距离彻底拿下北州,指日可待。”
&esp;&esp;“呵。”
&esp;&esp;玄夜突然轻笑了一声。
&esp;&esp;他缓缓站起身,走到断裂的塔边,俯瞰着脚下那片被黑暗笼索的土地。
&esp;&esp;他似乎感应到了什么。
&esp;&esp;“传令下去。”
&esp;&esp;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山巅。
&esp;&esp;“北州那边,不用再推进了。”
&esp;&esp;辰愣了一下,有些不解地抬起头:“可是魔君大人,北州眼看就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