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璃敏锐嗅到了什么,兴冲冲道:“阿姊是想念我阿兄了?”
裴舒宁连忙摆摆手:“不是不是,都是自小的情分,谈不上想念不想念……”虽然这样说,但她耳根已有淡淡薄粉浮上。
商璃眉眼弯弯道:“阿姊与我阿兄当然有情分啦。”
“……”
裴舒宁欲盖弥彰般饮了口茶,“那阿璃,我怎么才能和他见到面?”
商璃沉默了。
按眼下情势,商琢玉要想再进宫难如登天,公主莅临承阳侯府不合规矩。
“听说……罗世子有座酒楼?”
裴舒宁久居深宫,也听得一些市井消息,“如果能在那儿见,或许是个好办法。”
他们和罗以凌都是幼时好友,彼此相熟,有他做东这场会面才能悄无声息。
商璃一想,也觉得可行。
这次有公主在,罗以凌定不会像今日出卖她和兄长一样,随便出卖他们。
对诶,她还要好好跟罗以凌算这笔账呢。
*
次日,太清殿。
“……三日前市买司纠纷一案已经水落石出,从玉京渡到戴楼门,京畿六街及宫掖内外,臣已领兵巡查数遍,再未见偷盗之人,想必那日抓捕入狱的几人便是全数。”
金吾卫中郎将付蒙说罢,见御案前的天子还在批奏折,想了想又道:
“臣日夜严谨值守宫门,逐处点检,暂时无任何异动。”
裴无烬嗯了一声。
付蒙小心问道:“陛下还有何旨意?”
“说说扶云楼。”
扶云楼?
付蒙只记得那是个酒楼,没什么特别的地方……等等,平日没有,近日是有的。
“近日有些流言从扶云楼传出,都说曲周侯府和承阳侯府好像马上要议亲了。”
付蒙想,世家大族之间的联姻,该是算大事的。
裴无烬抬起头来。
“议亲?”
“是,说是有人亲眼看到的,商大小姐与曲周侯世子几日前一前一后出现在扶云楼,昨夜好像也去了……”
昨日商璃在景阳宫待到傍晚,他本想来一起用个晚膳,但商璃几次推拒,很快便出宫了。
没想到,竟是去见了罗以凌?
“……”
连他都没见,反而见了罗以凌?
裴无烬神色凛然。
当初就不该允罗以凌开那个酒楼,找个理由夷为平地算了。
“还有什么?”
付蒙冷汗涔涔:“还有……还有……好像说,他们明日也会一起去……”
“……”
见一次不够,两次还不够,还想有第三次?
罗以凌还真是活腻了。
付蒙退下后,裴无烬面无表情展开一本奏折,盯着看了半晌没动过一下。
啪嗒。
他扔开手边的奏折,漫不经心地想。
不想见他就算了。
他又不是不能亲自去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