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小萱松了口气,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帮舒暖,她想肯定是因为自己害怕得罪乔豁。
一定是这样。
她故意不去看舒暖,以免司寇又对舒暖起了心思。
她走到姜瑟面前,笑得亲热,“瑟瑟姐,你多久下班?我带我哥,还有我哥几个朋友来找你玩。”
一见到尤小萱和她身后的司寇,姜瑟口罩下的脸瞬间白了,她措辞急促道:“我要工作到很晚,工作完就必须回去,不然大伯要说我。”
她撒谎了,姜大伯压根不会管她。
尤小萱道:“没关系,我们等你,不会玩很久。大不了我给姜勇打电话,让他跟你大伯说晚点回去。”
姜瑟额间流下现出密密的汗珠,她近乎慌乱的语调,“我要去工作了。”
她消失在尤小萱的视野里。
她躲进了厨房里,背靠着墙壁,缓缓滑了下去,抱着双膝微微颤抖。领班的人看到她这样,询问她发生了什么。
姜瑟抬起头,露出一双红着的眼睛,道,“店长,我身体不舒服,可以请假先回去吗?”
领班看她状态不好,道,“回去吧。”
姜瑟一得同意,立马从地上爬了起来,她去更衣室迅速换了衣服,悄悄地从厨房后门出走。
天空渐有睡意。
一想到司寇她们,她浑身血液沸腾,心脏如同被人攫住,急急地往夜色里冲。
“我就说她会跑。”
司寇一群人列开了一个一字型,像坚固的铁笼紧紧朝姜瑟罩去。
尤小萱在前,她往身后悄悄一瞥,连忙开口道,“瑟瑟姐,你要去哪儿?不是说好了一块去玩吗?”她想让司寇知道不是她故意放风让姜瑟跑掉。
姜瑟心脏骤停,道,“我要回家,我不想去玩。”
司寇往地上啐了一口,“老子要带你玩那是看得起你,今天你不想去也得去!”
姜瑟看他围了上来,步步后退。
“你们再这样,我要报警了!”
司寇做了一个惊人的举动,他上手掐住姜瑟的下巴,“操你妈,敢叫条子过来试试?老子今晚就上了你,信不信?”
姜瑟疼得五官变形,下巴火辣辣,仿佛有人不光在她的下巴颏上撒辣椒,还把她的下巴颏拿去火上炙烤。
她越过司寇去看尤小萱,尤小萱不敢和她对视,一直偏着头看向别处。
她几乎咬牙道,“这是在学校附近,不是酒吧KTV,到处都是实时监控,只要你犯罪,很快就有警察来。我知道有人跟你说了我,你不要被人怂恿,她是想害你。”
尤小萱瞪大了眼睛,“哥,她胡说,你不要相信她。”
姜瑟嘲笑:“我又没点名道姓说是你,你自己就跳了出来。”
尤小萱紧咬唇瓣,“我不是。”
司寇不是傻子,听闻之后,放下了姜瑟,转身对着尤小萱就是一耳光。
“你他妈想害老子又坐牢?”
尤小萱嘴角破了个口子,流了血。
“你们在干什么?”两个巡警过来了。
他们打着手电筒,扫过他们一圈人,发现都是年轻人,甚至还有高中生。
司寇笑了笑,“叔,我妹妹不听话,我正教训我妹妹呢。”
中年巡警不信,这几个流里流气的年轻人一看就是小混混,他对尤小萱问道:“他是你哥哥?”
尤小萱哭得抽噎,在司寇的精神压力下,呜咽道:“他是我后哥。”
中年巡警又问道:“你爸妈呢?”
司寇赶紧过来解释道,“她爸不要她,她妈死了,我爹一天到晚忙,就只剩我这个当哥的管她。”他这套说辞说得如火纯青。
尤小萱听了只是抽抽地哭,她沉默着,再也不回答警察的问题。
最后,中年警察还是决定把他们带到派出所去,看看是不是真的这么一回事。
而因为司寇咬死了只是教训妹妹,姜瑟被他称为一个刚刚过路的不认识的人,所以姜瑟没跟着去。
姜瑟看着警车远去,整个人仿佛从沙漠里脱水而出。
她刚刚对司寇撒了谎,虽然街道装了实时监控,但并不会那么快就出警,尤小萱不知道这点,但她却知道。
有人拨打了报警电话。
“姜瑟。”舒暖滑动着轮椅过来,“我想和你谈谈。”
姜瑟取下口罩,露出一张精美的面孔,她看舒暖的目光很抵触,“你早知道他们要来。”
舒暖道:“我是来帮你的。”
姜瑟发出一声轻嗤,缓缓垂下头,低语,“帮我?你要是能离我远远的,就是帮我了。”
舒暖意识到什么,道:“姜瑟,你……是不是还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