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一位民警走过来道:“他和之前那位同学说得一模一样。”
陆设好奇道:“是谁跟我说得一样啊?”
“也是一位男同学,左边是个断眉,长得挺帅……像一个电影明星年轻时候,对,就是那个小李子。”
陆设心里一咯噔,那不是豁哥吗?
*
医院里。
舒暖清醒了,一睁开眼就看到俞柔略带憔悴的脸。
“妈妈?”
俞柔赶紧拉住她的手,道:“暖暖,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脑袋痛不痛?”
舒暖疼得倒吸一口气,她感觉到身上处处有挫伤,后背火辣辣的疼。
她知道自己身体没有大碍,只是有很多擦伤。
她宽慰着俞柔,“还好,我不是很疼。姜瑟她没事吧?”
“她没事,现在还在睡。”
如果不是为母则刚,俞柔就快忍不住在俞舒暖面前掉眼泪。
她命运多舛的女儿,怎么会遇上这种事?
舒暖声音糯糯的,充满着依赖,道:“妈妈,我饿了,我能吃饭吗?”
俞柔给她掖了掖被子,道:“好,你等着妈妈啊,我现在就去给你弄点儿热乎的吃。”
“恩。”
俞柔出了门,她感觉自己好像要对俞舒暖说什么事情,但又记不起来,只能皱着眉头将房门轻轻地合上。
舒暖觉得自己身体躺得有些酸麻,又看到了床边的轮椅,她掀开了床单,慢慢挪动,疼得嘴巴倒吸气,终于自己坐上了轮椅。
房门吱呀一声开了。
舒暖回过头,满脸惊喜,“乔豁,你怎么来了?来多久了?”
乔豁站在门口,带着一身清晨的冷气走了进来。
他低着头,见她一双清澈的眼眸如往日一般含着生机勃勃的笑意,他身侧藏在袖下的指尖微颤。
他想起了昨夜,当他赶到车祸现场时,已拉上了警戒线,周围围满了人群,可他偏偏一眼就看见躺在担架上昏迷的她,她的脸上带着血色,嘴唇像雪一样苍白。
那一瞬,他全身血液倒流,什么也不想地疯了一般冲过去。
他抓住她的手,目光死死追随着她,从救护车上一路开到了医院,他眼睁睁见她等进了
手术室,视线从未没有离开过。
一直到医生说她没事了,他才惊觉自己出了一身冷汗。
现在她醒了,他的手脚依然冰凉。
“我一直在。”
“那我刚才怎么没看到你?”
“我去派出所了,刚回来。”
舒暖忽然发现,乔豁的脸很白,白得像大理石雕刻出来的冰冷颜色,呼吸很沉。
她感觉到他被吓坏了。
她连忙安慰道:“乔豁,我没事了。我只是擦伤,连骨折都没有,你看我很好。”
她伸出十指灵活地左右转了转,冲他笑得有几分俏皮。
乔豁下颚绷得紧紧的。
“你不要笑。”
她顿时收敛了笑容,她微歪着头看他,一脸懵懂。
乔豁额前绷出了几道青筋。
他沉默无言地蹲下身,拉起她的手腕去看她病服之下包扎的伤口。
舒暖感觉他在极度忍耐在什么,像两块不断靠拢的墙挤压着一个越来越涨的气球,他全身都笼罩在沉甸甸的气压之下。
她不禁想转移话题:“你去派出所干嘛了呀?”
乔豁清楚地看见她脸颊擦破了皮,贴上了白绷带,手臂里鼓鼓囊囊的白色都上了药,但每一处都是完整的。
他顿住动作,偏过头看她,那眼里充满着复杂的情绪,令舒暖微怔。
他沉默着收回视线,将她的手轻轻放了回去,“警察问我点事。”
舒暖下意识觉察到了什么,道:“是关于我的吗?”
乔豁直直地看着某处,眼睛越来越红,他胸口起伏不定,闭着眼深呼吸一口,又恢复短暂的平静。
“你……”他攥紧了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