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她恨他,就应该当面骂他打他!她怎么能做到如此冷静决绝?
他感觉自己一直以来对她的“反抗”就像一拳击打在棉花上。
他的脑子里突然浮现那天医院里舒暖掉落的泪,每一滴都烫在他心上。
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颔首沉默着。
谭丹觉得该说的话都说了,没什么好说的,她刚要转身,乔豁突然又拦住了她。
她心中不由地愤怒,双目瞪他,但一看到他脸上的表情,不禁愕然。
乔豁的脸很冷,双唇苍白,偏偏眼角一滴泪滑落了下来,他似乎完全不知道,有种说不出来的可怜。
“你肯定知道,请你告诉我你跟她联系过吗?”
“我找不到她了。”
谭丹感觉自己眼睛出现幻觉了,她怎么会觉得乔豁可怜?
他出生就含着金汤勺,还一直那么狂妄自大,不把别人放在眼里,怎么会可怜呢。
她道:“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找不到她,是不是因为她不想跟你联系了?”
乔豁心脏骤缩。
谭丹道:“既然她不想跟你联系,那你应该尊重她的决定。”
谭丹不再去看他,绕过他,当她坐回座位收拾东西的时候,看到乔豁终于背离了他们教室。
她想,也许他真的放弃了,那样就再好不过了。
晚上放学,谭丹回了自己家的门市。
她家原来是开面馆的,生了病之后,谭丹用那一笔奖学金请了一个远房姑婆帮忙打理。
她刚一回来,就看见了乔豁坐在那儿吃着面。
她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
走近一看。
“你……”
刚刚天空有落小雨,乔豁头发上都是晶莹的盐粒子,他吃完面,扯了张纸擦完嘴,看着她。
谭丹顿时知道他为什么来了。
这个人真是固执得讨人厌。
她什么也不想说,直接上了楼。
“丹妞,那是你同学吗?他刚刚说专门来找你。这……他还没走呢,我们都要打烊了。”厨房里的那个远房亲戚问道。
谭丹道:“姑婆,你别管他,他等会儿自己就回去了。”
谭姑婆取下围裙,道,“那好吧,你晚上早睡,做昨夜别做太晚了,我去医院看看你爸,明天休息一天。记得晚上别开门。”
谭丹从门口偷偷瞄,看见姑婆和乔豁说了些什么,乔豁终于离了座。
她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过了一夜,清晨,起了很大的雾。
谭丹早早地起床,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她骨子里都刻着勤奋二字。
她刚起来,拉开了门市的卷帘门,就看到乔豁站在门口,头上结着露珠,还是昨天那一身衣服。
她吓了一跳。
“你、你怎么还在这里?”
乔豁熬红了一双眼睛,他的嗓子也有些干哑:“舒暖她跟你联系过没?”
又是这个问题。
谭丹被问得烦了。
乔豁拦在她身前,“你是她最好的朋友,她肯定找过你。”
他的一双黑眼珠子透着一股偏执,“所以请你告诉我,她去哪儿了?”
谭丹忽然意识到,连乔豁都不知晓舒暖去了哪里,只能说明舒暖的父母把她保护得很好,谁也找不到她。
她心里不由地庆幸。
谭丹道:“是,她是跟我联系过一次。”
乔豁心底酸透了。
她果然会联系谭丹,却从来没有找过他,在她眼里,他是不是已经彻底变成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一想到这里,心口就闷得透不过气。
“她说了些什么?”
谭丹道:“她说她不会再回来了。现在你也知道了。”
以后不会再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