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会想到姜瑟是这种人,明明之前看上去挺可怜的一小女生,现在怎么这幅德性?
没看见大家都不高兴吗,居然还在这里冷嘲热讽。
他最烦这种搞事的人,道:“你给我出去。”
姜瑟纹丝不动,还看着他们笑。那种笑是一种带侮辱性的嘲笑。
戚总眼内冒火,拽起她手腕,“出去。”
手腕传来疼痛感,姜瑟脸色骤变,眼神迷离,忽然整个人表情变得可怜兮兮。
她含着泪光,弱弱地出声:“我疼,别拉我。”
她的神情,令乔豁一瞬间想起了俞舒暖。她在病房里也曾用那样的表情向他道歉,只是他却狠狠地伤害了她,那种扯着心脏的痛感随之而来,愈演愈烈。
他吃力地平缓呼吸,抚着胸口,拉住戚总,“先放开她。”
戚总松开了手。
姜瑟连忙躲到沙发的另一边去,远离了他们,她蹲了下来,很害怕地将自己藏了起来。
戚总气笑了:“什么毛病?”
看来学校里那些同学说姜瑟喜欢装可怜,真的是一点都没有错。
乔豁走到姜瑟的跟前,姜瑟害怕地往后一贴。
乔豁冷着一张脸,道:“为什么她要救你?”
司寇被抓起来之后,他的父亲来了学校拉着尤小萱给俞舒暖的父母亲自道歉,并且极力承担一切损失,但作为这件事的关键人姜瑟却跟失踪了一样,明明她是最应该谢谢俞舒暖的人,但是却对俞舒暖漠不关心。
姜瑟被吓得一哆嗦,“我、我不知道。”
乔豁道:“仔细想想,她对你说过什么,做过什么?”
姜瑟低着头,恐惧得只想逃离这个地方。
前世的乔豁就是个十足的疯子,他为了逼迫别人什么事都能干出来。
她不敢说话,但她脑子里突然想起了俞舒暖。
那天的雨很大,她们逃着。俞舒暖紧紧牵住她的手,她的声音充满了安抚的魔力。
“姜瑟,如果可以,尝试和乔豁聊聊吧。乔豁他很好,真的一点都不可怕。”
她不知道为什么俞舒暖跟她说这些,明明前世的时候,她那么怨恨自己,明里暗里做了不少小动作。
结果就是在她坠楼的那天,俞舒暖忽然变了一个人。
她坠落之际,一把拉住了她。
在她快要失去力气企图松开手,俞舒暖道:“我一定会救你的,请你千万不要放弃!”
她看见俞舒暖趴在高楼边,半截身子都露了出来。后来俞舒暖跟着她一块坠落,都一直紧握着她的手。
而这一次,她们在逃跑的过程里,俞舒暖也对她说:“我答应过你要救你,所以不要担心,所有一切都会和上一世不一样。”
她当时的神情是那么地笃定。
可是真的会不一样吗?
她的人生就像一场又一场被人刻意安排的悲剧。每一次当她从地狱里走出来,重获希望的时候,又会被拉回去。
一次又一次恐怖的事情,逐渐让她变得惊恐不安,她仿佛陷入了一个被人诅咒的魔圈里,不停地重复各种不幸的事情。
凡她所爱,必被背叛。凡爱她者,必会分离。
她看着自己的手,生死关头俞舒暖紧握她的感觉依然能记得清清楚楚。真的能像俞舒暖说的那样,会跟上一世不一样吗?
她强忍着恐惧,抬头看着乔豁那张凶恶的脸色。
“也许是因为你,她才救我的。”
乔豁道:“你什么意思?”
姜瑟不敢把什么事都说出来,故意隐去了细节,尤其有关前世的事半点不透露,只将俞舒暖劝她好好跟乔豁谈谈,以及之前帮助过她那些事都说了出来。
乔豁越听越心惊,他艰涩地开口:“你认不认识江周?”
姜瑟脸上出现一瞬停顿,“江……”
“那是谁?”
乔豁突然笑了。他坐在沙发上,手肘撑着膝盖,掌心捂住眼睛,吃吃地笑出声。
他就是他妈个大傻逼。
江周不会这么无聊让舒暖去管一个素不相识的姜瑟,所以舒暖这么费心费力怎么可能是为了江周?
原来她真的把他的谎言当了真。
她以为他喜欢的人是姜瑟。
这个小傻子。
他想起了舒暖红着鼻子让他去告白,她邀请他去看学校的文艺表演,她默默地在意着他在意的东西,若有若无的关心像春雨细细绵绵,小心翼翼地渗进了他的生活,他却毫无察觉。
他恨不得将当时的自己掐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