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圣道:“宣学妹,你怎么能知道杀人犯是怎么想的?”他眼神里既是威胁也是警告,像是在轻蔑宣婷婷的幼稚和单纯。
陈开腾这时开了口,像是抓住了什么救命稻草一样,道:“他就是杀人犯,他刚刚就想杀了我,你们都看到了!”
宣婷婷眼睛急切地看着乔豁,希望他做出点什么。
但,乔豁沉默了,他只是用一种阴冷的眼神看着所有人。空气在这一刻冷了下来,所有人的脸上都对乔豁有种若有若无的怀疑,更多的是害怕、嫌恶。
究竟是什么样的人渣才能做出这种事啊?
戚总道:“你们都够了!”
刘圣道:“你还护着他呢。”
戚总道:“你不觉得你太过分了吗?”
刘圣道:“事实都摆在你眼前了,你看他有否认过吗,他这不是一个屁都放不出来?”
戚总道:“操,你他妈瞎说什么呢。”
刘圣道:“那你让他放声屁出来听听啊。”
戚总对乔豁道:“兄弟,你赶紧的,你再不说些什么,我真要不爽了。”
乔豁声音很冷,道:“没什么好说的。”
戚总感到难以置信,眼神直盯乔豁,道:“你认真的?”
天花板上悬着的水晶灯折射着物理性质上璀璨的光芒,照得乔豁的脸显得格外苍白。
他没有去看戚总,让戚总的眼神落了空。
刘圣道:“当然没什么好说的,因为这都是真的。”
戚总真的不懂,为什么乔豁不否认呢?难道传言都是真的?
他依稀记得,乔豁和江周那次车祸后不久,他再次见到乔豁时,是在一个安静的夜晚,乔豁的左边眉毛上出现了一个血淋淋的豁口,他也不包扎,就让血这么流着,干涸着。戚总带着他去医院缝了针,但那里再也长不出眉毛,成了一个永远的缺口。
戚总问过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他什么都没说。
后来他才知道,那个豁口是乔爸拿烟花缸砸的。再后来,乔豁再也没有回过那个家。
不管事实如何,乔豁的“不领情”都让戚总心情变得十分复杂。
他微微张着嘴,突然心生烦躁,脸侧到了一边去。
乔豁感觉自己的嗓子都变得紧了起来,他想要对戚总开口,但最终想到,算了,确实没什么好说的。
“你这个杀人犯!”
一瓶啤酒就这样倒在了乔豁的头上,冰凉刺骨的感觉瞬间模糊了视线,浸透了衣衫。
乔豁看见眼前陈开腾的脸不断放大,暴怒而扭曲,戚总拦腰将他抱住,只听陈开腾嘴里污言秽语。
“你怎么还不去死呢?”陈开腾咆哮着。
几个人同时拉住了陈开腾,乔豁站在原地,冷意从脚底升了上来,侵入四肢百骸,他仿佛被冻住。
这个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在焦急地喊他。
“乔豁!乔豁!”
他低头一看,不知道什么时候舒暖竟然出现在他身旁,她用手帕擦拭着他的衣服,那泛水的眼睛焦急而担忧,“快擦一擦。”
舒暖推着轮椅,无比气愤道:“你们太过分了!”
谁也想不到俞舒暖会出现在这里。
舒暖道:“刘圣同学,你要是对我有什么意见,就冲着我来。”
陈开腾这时还不忘说道:“俞舒暖,你以为你护着的是什么东西,他是个杀人犯,你知道吗?”
乔豁的掌心里是刚刚舒暖给他的帕子,他捏紧了拳头,有千言万语挤压在喉咙里。
有人道:“俞舒暖,你刚刚不在,你没听见他都亲口承认了。”
舒暖道:“我在。”
乔豁瞳仁微缩。
“我在门外都听见了。”舒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