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舒暖恍惚,道:“真的吗?我有做到这么多事吗?”
这个傻姑娘,不知道自己给别人的生活带来多大的变化。谭丹是,实验班的那些人是,尤小萱是……还有他。
他抬头,看着二楼卧室里小小的灯光。
黑夜里,只要有那束光在,一切的冷意都可以被驱散。
“你看看窗外。”
俞舒暖心中顿时生出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她连忙下床,坐上轮椅,来到窗边,掀开窗帘,打开了窗户。
她拿着电话,惊讶道:“乔豁!”
她看见草坛外,乔豁正站在那里,他一手正拿着电话,温柔地看着她。
“恩,我在。”
俞舒暖道:“你等等我,我出来找你。”
还不等乔豁开口,她已经挂了电话,从房间里小声地推动着轮椅,打开了家里的大门。
一个小小的身影,从乔豁的眼前出现。
夏夜,蝉声依然吵吵嚷嚷。
俞舒暖喘着气,心口跳得极快,就像蝉声喧闹一样。
一切宛如梦境。
她不是在做梦,乔豁真的在她家楼下。
乔豁朝她快步而来,道:“我不会走,不用这么着急。”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帕子,替她擦着额角的汗水。
俞舒暖说不清楚那一瞬间的冲动,她道:“你、你怎么会突然来了?”
乔豁道:“有事经过,想起你住在这里。”
所以他才会给她打电话吗?
这一刻,俞舒暖的心仿佛被什么填满。
她似乎很久都没见到他了。
他的碎发被晚风吹拂,露出那双俊美的眉眼,左边的断眉不是骇人的标致,她知道,那是乔豁的伤疤。
他那双漆黑的眼睛正注视着她,里面温柔得要溢出水来。
俞舒暖的眼角微红,一看就是刚刚哭过的样子。
俞舒暖道:“对不起,我才知道,你是不是站了很久?”
乔豁蹲下身,他靠近着她,以不可抗议的姿势,一只手紧握着扶手,道:“暖暖,不用跟我说对不起,你明明不知道我在,对吗?”
他心疼她心疼极了,她因为那些事,今夜脆弱得像珍珠一般。
俞舒暖垂落眼睫,道:“恩。”
她笑了,鼻子红红的。
俞舒暖道:“我知道了,乔豁。我只是今晚有点点不开心,但我已经想通了。”
她从来不是个犹豫的人,想做的事一定会去做。
她什么时候会变得这么畏手畏脚?那不是她。
俞舒暖道:“就算会遇到困难,我也不会放弃的。”
少女的眸子里很快迸发出光彩。
乔豁看见过她害怕的一面,见过她小心翼翼的一面,但她总是像现在这样,重新燃起斗志,就像打不倒的小太阳一样。
她不知道她这个样子有多动人。
思念的欲念在他心底扎根得太久太久,此刻像决堤的洪水一般泄了出来。
他情不自禁地上前紧紧地抱住了她,少女单薄的背,纤细的腰肢,柔软得像羽毛一样,令他心底最深的恶念蔓延开来。
他想就这么抱着她,一直、一直不放开。
俞舒暖瞳孔微愣,但很快,她轻抚上乔豁的背。
那双带着温热的小手,让他得到了回应,他用了极大的力气才压抑住自己不做些更进一步的动作,他怕自己令她感到害怕。
俞舒暖的声音从上方传来,道:“乔豁,你最近是不是太累了?你爸爸他……还有找过你麻烦吗?”
乔豁道:“他还是老样子,是有点累。”
他贪婪地汲取着她怀抱的温暖。
俞舒暖小脸顿时不满,道:“他要是再找你麻烦,你一定要告诉我。我会帮你出头的。”
乔豁想起,她像小豹子似的冲到他面前,对着乔清河张牙舞爪的样子。
乔豁掩着眼底的微光,道:“你真的会来吗?”
俞舒暖道:“我当然会来了。乔豁,你不应该被人欺负,这个人就算是爸爸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