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扑倒在地上,“不可能!”
914道:“我早就告诉过她,这是最后一次机会。是她自己不珍惜,宁愿冒着自己要死的风险,也要帮助文雪落。”
乔豁抓起那个猫娃娃,道:“你有什么资格这么说她!”
914道:“如果换做是你,你会像她这样做吗?”
乔豁双目里充满怒意。
914道:“劝你还是好好想想怎么度过这最后一段时间。”
乔豁回到俞舒暖病房外的时候,整个人失魂落魄。
无菌病房里,俞舒暖躺在病床上,他透着玻璃窗,看着她日渐消瘦的身体,如果不是呼吸机上还跳动着数字,他会以为她就在他离开的这段时间消失了。
他道:“你怎么这么傻?他们也不是你真正的家人。”
他宁愿她安安稳稳地回去,也不愿意看着她的生命在病床上流逝。
他兀自惨笑,道:“要是你醒来,你是不是会骂我?”
乔豁双手紧贴着玻璃窗,道:“你醒来看看我好不好?就算你回去了,我也不会怪你。你睁开眼睛好不好,暖暖。”
此刻,呼吸机突然亮起警报,她的身体不断抽搐着。
乔豁双目充血,道:“医生!护士!快来人啊!”
很快,一群穿着白大褂的人涌进了病房。
文奶奶、俞柔、文宜彬、文雪落都来了。
短短过去几日,俞柔的面容已经憔悴不堪,只能靠人搀扶着走路。
他们看见医生用起搏器电击俞舒暖的心脏,那一声声闷响砸在他们的心头上。
过了好一阵,那位华人医生走了出来,取下了口罩,道:“对不起,我无法救治这位病人,你们还是进去好好跟她告个别。”
俞柔再也克制不住,冲了进去。
他们围在俞舒暖的病床四周,哭泣声不止。
就见俞舒暖的呼吸机上每呼出一口气都带着血雾,她的内出血已经止不住了,眼角也在出血。
文奶奶狠下心,压抑出声道:“暖暖,太辛苦了,你就走吧。”
她抚摸着俞舒暖的脸庞,道:“奶奶知道你坚持了很久,不要担心爸爸妈妈和落落,奶奶还在。乖孙女,奶奶知道你尽力了啊。不怕啊,不怕啊。”
俞舒暖眼角的血泪滑落了下来。
乔豁完全不敢走进病房,他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在被人撕扯,每一口呼吸都变得窒息。
痛。
痛得他心如刀割。
他转过身,一口气冲上了医院顶楼。
他站在顶楼边缘之上,脚下悬空,他手里紧捏着那个猫娃娃。
914道:“你想做什么?!”
乔豁道:“你说她的任务和我有关,她任务失败了,这个世界就会崩溃。是不是就是车祸那次?”
914沉默不语。
乔豁嘴角挂着讥讽的笑,“既然这个世界迟早要崩溃,我又何必等到那个时候?”
914道:“你冷静一点。难道你不想见她最后一面?”
乔豁敏锐地抓住了一丝漏洞。
914在知道俞舒暖病危之后,它从没有叫他冷静过,直到现在……
乔豁向前迈了一步,半只脚掌悬空。
914道:“等等,你考虑清楚!你真的打算就放着俞舒暖在病床上不管?她的家人呢?”
乔豁道:“那些都是她的假家人,那我何必要在意他们?”
914有些抓狂,道:“但俞舒暖很在意他们啊!你到底是不是真心喜欢她!”
乔豁恍惚间有些明白,他抬头看着远处的高楼大厦、车水马龙,这一切分明如此真实,怎么会崩溃?
姜瑟说只有他能救俞舒暖。
俞舒暖的任务也是为他而来,但任务失败了,世界就要崩溃。
看914的沉默,任务早就失败了,世界为什么到现在都不会崩溃呢?
乔豁道:“这个世界是因我存在,对不对?如果我死了,这个世界就会不复存在,所以你才会这么紧张。”
914道:“你猜错了。”
乔豁道:“是不是猜错,试一试就知道了。”
他一只脚迈了出去。
914尖叫出声,道:“你给我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