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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豁被放在了床上，脸色苍白，道：“那样会对不起我妈。谁都已经不记得她了，我不能忘记。”

这世上对死去的人的纪念只有葬礼，但葬礼之后，活着的人会渐渐淡忘，会开始过自己的生活。

戚总幽幽地叹了口气，道：“有你在，谁敢忘了呢？”

他的每一次叛逆，何尝不是一种报复。

乔豁露出讥笑，但渐渐笑容消失，道：“你说，我是不是真的像个疯子？”

戚总在他的面容上，头一次看见他流露出的脆弱。

外人看乔豁孤僻、乖张、叛逆、脾气大，但身为他多年的好友，戚总明白他心里默默坚持着一种抗争。别人只会觉得乔豁不正常，他的抗争没有任何意义，这不是瞎折腾又是啥？

戚总道：“你是伤人又伤己。敌损一千，你自损八百。确实够疯！”

乔豁笑出了声，道：“她是不是也早就知道呢？”

戚总道：“谁？”

乔豁闭上了眼睛，似乎睡了过去。

戚总替他盖好了被子。

乔豁突然喊了一句，道：“暖暖。”

戚总顿住了手上的动作，侧耳倾听。

乔豁没出声了。

戚总没好气道：“你说你顾及那么多干嘛呢？做梦都喊别人的名字，还不如像你以前一样不管不顾。”

乔豁眉头紧皱，没有回应。

戚总替他掖了掖被子，走出了房间。

又是新的一天，一中的校园如往常一样。

一中校长办公室外，俞舒暖坐着轮椅，表情很紧张地看着旁边的姜瑟。

姜瑟穿着小皮衣，脸上带着墨镜，嘴里还放着一根棒棒糖。

俞舒暖道：“姜瑟，你等会儿跟校长说话一定要小心一点。记住，我们是来请校长保留你的学籍的。”

她实在是怕了，姜瑟一言不合，就会跟人起冲突。因为姜瑟长时间请假，一中校长又是个很顾及升学率的人，对姜瑟的行为感到不满，屡次想将她开除。

上一次经纪人带姜瑟来校长办公室聊保留学籍的事，两个人直接被校长赶出了办公室。

俞舒暖不得不出阵，希望有她在，能控制一下局面。

姜瑟表情很随意，毫无压力的样子，道：“知道了，大不了我闭嘴行吗？”

俞舒暖无奈，道：“倒也不至于这样。”

姜瑟蹲在俞舒暖跟前，将墨镜抬了起来，道：“我辍学也可以的，何必这么麻烦？”

俞舒暖道：“在这个世界，学历很重要的。你很聪明，肯定能考一个很好的成绩。如果是科班生，入行也会更容易一些。”

经纪人也非常推荐姜瑟能考入国内的艺术学校考表演专业，有高学历的演员在娱乐圈是金饽饽。

姜瑟拿出嘴里的棒棒糖，道：“成，我的大小姐，都听你的。”

校长这时候过来了，一看到俞舒暖，两只眼睛都放光了，道：“俞舒暖同学，你是打算转学回来吗？”

这次模考成绩下来，俞舒暖的成绩在全市都是排名第一。

校长悔不当初，不该让俞舒暖转学回美高去。

俞舒暖笑得讪讪，道：“不是，我是想和您谈谈姜瑟的学籍。”

校长看见她身后的姜瑟，脸顿时拉得又臭又长。

俞舒暖连忙扯了扯姜瑟的衣袖。

姜瑟挥了挥手，道：“嗨，校长大人，我又来了。”

校长没好气地哼了一声，走进了办公室里。

俞舒暖连忙拉着姜瑟进了办公室。

交谈中，俞舒暖看着一旦姜瑟说话就气死人不偿命，校长的脸被堵得铁青，屡次要破口大骂，她连忙上前消火。

一场保留学籍之战打得她心惊胆战。

俞舒暖抛出一个条件，道：“如果下一次全市模考，姜瑟能考进前一百名，您看能不能保留她的学籍？”

校长抬了抬眼镜道：“全市前一百名？她能做到？”

姜瑟上次模考，因为参加集训没有休息好，上考场就睡觉，导致全科零蛋，也是一中有史以来最糟糕的成绩了，都成了校长教学生涯里的耻辱。

姜瑟正要开口说话，俞舒暖立马道：“能，当然能了！”

姜瑟看了她一眼，俞舒暖连忙用眼神制止求她别说话了。

校长道：“也不是不能考虑。”

俞舒暖道：“谢谢校长。”

校长道：“但是光一次模考成绩不行，她得保证接下来两次模考都在全市前一百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