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上老君冷静下来,当年的大战都已经过去六百年了,就算真是岐晔,那也已经是故人了。
他牵着小徒弟往回走:“还不走,你师兄就回来了,就知道玩玩玩。”
走了没两步,他又问:“你在哪儿遇到的那个男人?”
“山上啊,他说给自己女儿寻药呢。”奚丹笑嘻嘻说,“我真想把他留下来。”
凡间,与魔界交界的地方,一个渺小的村落,每月会有一次通货机会。
今天也是一样,村口人来来往往,要去镇上的马车停在边上,男人的身影就在其中。
一棵樟树下,马车稳稳停在阴影中。
他低头把晒干的药都绑在马车上,确认没有问题了,才走到前面去。
“李敞!”远处传来叫唤声,男人的背影顿了顿。
一个男人笑着说:“你家小妹子又偷吃我儿子的饭,可要记得给我们家交伙食费啊!”
“嗯……好。”男人应了声。
他瘦小、虚弱,刚忙活了一阵,就浑身出汗,只好停下来休息。
“爹,我来帮你!”一道身影从马车里探出头来,一块木牌被她拿在手里,然后就这样看着。
男人哭笑不得:“不是说来帮我?”
“我在心里给爹加油呢,爹地快点的!我要去镇上了!”
小姑娘叫等等,约莫六岁,但已经六百岁了。一双眼睛圆溜溜,和男人长得不像,不论动作还是语气都活脱脱是小魔族的样子。
父女俩几年前来到这个村子,等等就一直是这么大,父女外貌常年不变。村里的人大概就懂了,不过这年头神魔下凡住着也不是什么稀奇事。
“哎哟,等等她爹,又带女儿去镇上啊,你可真是宠她,会不会太惯着了哟!”一个老伯说了句。
等等双手叉腰:“就要去就要去!”
男人伸手摸了摸她扎着小辫的头。
“李敞,该走了!”车夫一甩鞭子,马车就缓缓动了起来。
等等一百岁的时候就已经展现出了惊人的修炼天赋,这几年不管是什么蜀山还是碧血剑派都来求人,可李敞都没答应。可小姑娘又不爱读书,在凡间的学堂经常被请家长,他三天两头就去学堂里被夫子提点。
“爹,这个字怎么长这样啊。”等等趴在桌上,手里的毛笔一戳一戳,在宣纸上浸出一团墨迹。
一只手把毛笔抽走,“不好好习字就去帮我跑腿。”
两个小辫子飞快摇起来:“不要不要!我学还不行吗!”
等等稚嫩的手握着一支毛笔,在上面写了个字,尤其是“写”,更不如说是“画”,歪七扭八的字连她亲爹都认不出。
“爹,这个字写得好吗?”等等抬头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