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怕岑淮想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便想着用撒泼耍赖打破这份可怕的寂静。
明满握着拳头砸到岑淮身上,道:
“都怪你!要不是你招惹崔三娘子,她会报复我吗!”
岑淮下意识地握住她的腕子,眼中却闪过一丝惊讶,少女的手腕竟是这样细,连大理寺内被人嘲笑瘦成了猴精的一个官员都没有这样瘦。
明满原本能甩开岑淮,但想了想,便一张嘴,直接咬在了岑淮的虎口上。
少女的虎牙尖尖的,直接戳在了他最痛的地方,红唇却软乎乎的,贴合在他的手上,让他想起了马车上她跌在自己身上的一幕。
没想到她身子柔软,牙齿却锋利成这样,咬起人来,着实是有点疼……
“大人!”
岑淮手下赶来,明满怕被人看见有点丢人,才松开了嘴,拿绢帕疯狂擦着牙齿上的血迹。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她也不想咬人的,但她怕岑淮多想,便只能撒泼耍赖想着尽力盖过去这点不对劲。
王真跑过来:“已经发现了劫匪的去向,现在把他抓起来吗?”
岑淮顿了顿,低声吩咐着王真。
王真虽有些震惊,但还是照办了。
明满不知道岑淮说了些什么,但她还来不及深思,就已经被拉着往竹林外走。
明满疑惑道:“你要带我干什么去?”
“带你撒气。”
……
明满是个睚眦必报的人,但她没想到,这样的词能从岑淮嘴里说出来,也没想到他能真的将事情闹到太子面前。
前厅,婢女小厮已经被清退,太子坐在主座,旁边是气若游丝身体不适的太子妃,崔听荷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太子妃将茶碗丢到崔听荷旁边,茶渍溅了一地,她咳了两声道:“本宫往日纵着你,竟纵出这么个性子来,还不快向岑少夫人道歉。”
崔听荷极不想向明满认错,但茗雪也遭不住问话全交代了,她也辩驳不了,只能憋屈道:“少夫人,我年少无知,还请你莫要计较了。”
太子:“听荷,这次你真的……少山,看在听荷实在爱慕你的份上,就原谅她吧。”
岑淮提醒道:“殿下,此事是臣的夫人受委屈了。”
太子妃明白岑淮的意思,遂命人拿出红宝石坠子还有配套的耳坠镯子,道:“这三样是太后赐给本宫的,今日赠给少夫人,全算作赔礼,如何?”
明满冷笑出了声,她有一整套头面,难道稀罕这点红宝石吗?
不过她也算明白了崔听荷为何敢明目张胆地欺负她,不过就是仗着太子和太子妃权势,觉得一个孤女,欺负死了也无事。
今日站在这里的是她,就算那男子想要对她不轨,她也能打得他找不着北,可若今日是扶玉……明满不敢想。
她走向崔听荷:“你觉得自己是相府嫡女,我这个平民孤女哪比得上你金尊玉贵,所以才万般羞辱我,是与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