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坐在太师椅上,拿着?荆条一鞭一鞭地抽在男孩身上。
男孩疼得发抖,但不说话?。他知道,要是自己敢说是个好?心的姐姐付的钱,老大肯定会让自己去偷姐姐的钱,反正这种好?心人会看在孩子的面上不报官。
姐姐是个好?人,还救了?妹妹的命,他实在不想干这种事了?。
“还不说是吧,你?不说老子现在就弄死你?!”男子掏着?案台底下,不知拿了?什么东西。
明满透过锁头?看着?里面,她捏起地上的石子,正要往男子下身扔去,却看见看到他转身捏着?条蛇出?来。
明满吓得手一偏,往后退了?几步,心脏直跳。她最怕蛇了?,况且这种蛇五颜六色的,看起来就有剧毒。
男子猛地捂住被打到的肚子,弓着?身子打开?了?门,抓着?蛇看向石子来的地方?,明满正靠着?墙,腿有些软,却还是,朝男孩道:“快,我带你?走!”
男子本来嘴里骂着?娘,却在看见明满那张脸的时候转为贪婪:“大当家那里还缺新娘呢,你?要是识相,老子我让你?吃香的喝辣的!”
明满:“……”
不会那么巧吧?
“大当家?临县那边的山匪?”
男子阴笑着?:“知道的还挺多,识相的话?就听?老子的话?,你?也好?少受点罪。不然大当家可不像老子这么好?性?,折磨人的手段多着?呢。”
明满:还真不巧,他们大当家已经被李不渡带去安都了?,按照李不渡的性?子,被折磨的怕是大当家。
男子以为明满已经被吓得不敢说话?了?,松了?神情,再怎么样,她也只是个小娘子。谁知下一秒,明满扔出?腰间藏着?的菜刀,直直地砍向男子的命根,血喷了?一地,明满嫌恶地后退两步,喊着?小男孩跑。
“姐姐……”小男孩僵着?身子,胳膊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爬了?条蛇,张着?碗口?那么大的嘴,但又?不下口?,好?像故意玩弄人一样。
“你?……你?别害怕啊……”明满颤着?声音安慰男孩,又?厉声对男子道,“让你?的蛇赶紧走,不然我拿刀砍你?脖子啊。”
男子疼到胡言乱语,压根没搭理明满。
男孩:“姐姐,你?应该也挺害怕的,要不你?叫人来帮忙吧?”
话?音刚落,蛇就又?贴近男孩的脖子几分,明满不敢离开?,怕自己回来看见的就是男孩的尸体。
她记得父王说过,掐蛇的七寸,不过这男孩看起来都没学过算学,能知道七寸在哪吗?
明满轻轻走到男孩身边,咬着?牙,豁出?去了?!
她猛地抓住蛇的七寸,狠狠地戳了?五个大洞,蛇的心脏给她捏穿!
蛇疯狂扭动着?身子,竟回过头?来给了?她一口?!
靠!
明满一甩手,将蛇扔出?去几百米,可她的手早就被咬了?两个大洞,汩汩地流着?血。
“姐姐,你?可千万别乱动啊,我去给你?找郎中?,你?要是动了?,会死的很快!”男孩边跑边回头?嘱咐。
岑淮好?不容易买了?辆旧马车,牵到医馆后,才知道明满去破庙了?,他顺着?郎中?指的方?向去寻明满,却在半路碰见一个被打得浑身是血地小男孩在跑。
岑淮一眼就看出?来,这个男孩和医馆里的小女?孩长得很像,约莫就是她哥哥,便拦下了?他,问他有没有看见一个姐姐。
小男孩哭腔很重,说那个姐姐被蛇咬了,他要赶紧去找郎中?。
岑淮眸色一暗,赶紧照小男孩指的方?向去寻明满了?。
他到的时候,明满正拿着?石头?在墙上刻遗书。看见岑淮,她的嘴唇不自主地向下弯,眼睛红了?一圈,带着?浓厚的鼻音,道:“岑淮,好?人有好?报,对吗?”
岑淮沉声问咬她的那条蛇在哪,明满指了?指被甩在墙上,脑浆子都泵出?来的蛇。
这蛇是不常见,岑淮也看不出?来有没有毒,他背上明满,手里拿着?蛇的尸体,奔向医馆。
她软塌塌地靠在他身上,这个平日里天不怕地不怕的少女?,竟也害怕起来,絮絮叨叨地念起自己的遗书:
“我只写了?上半部分,下半部分我还没写完呢。”
“你?不会有事的。”岑淮声音有些冷,仔细一听?,还微微颤抖着?。
但明满仍道:
“下半部分是写给你的。”
少女抱紧了他的脖子,道:
“如果我真的死了?,你?要在我的墓碑上写,我是为了?救人死的,我是顶天立地的大英雄、女?侠客。”
“我不耽误你?娶妻子。但是我们曾是夫妻,一日夫妻百日恩,我们有六千一百恩了?。”
十月十六成亲,今日十二月十六,恰好?六十一日。
“念在这些恩情上,无论以后你?发现我错做了?什么,你?都要包容我,原谅我。”
这姑娘,怎么还这么霸道。
岑淮有点想笑,却被明满发现,她气恼地咬了?口?岑淮的脖子:“我死了?,你?就这么开?心?我前面说的话?你?都听?到没有。”
“听?到了?。”
“那你?重复一遍。”明满又?小声道,“算了?,你?一张口?,风都灌入肚子里,你?该跑不动了?。别说了?,我都知道了?。”
明满见岑淮果然没说,又?气得慌,一直气到了?医馆,郎中?看见被砸得稀巴烂的蛇,艰难地辨认出?这是无毒的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