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满不喜崔听荷,但此刻也有种兔死?狐悲之感。她听得明明白白,崔听荷不是要?自己?救她,而?是要?自己?杀了?她。
一个人,得受多少折磨,才能说出?这种话。
而?且,那么多禁卫,会看守不住一个弱女?子?可见是陛下故意让她听到的。
明满和李不渡等在殿外。虽然是夏日,可雨没断过,夜里也总是凉的,李不渡到不觉得什么。
只是明满冻得发抖,嘴唇发白,脸颊泛红。她问道:“请问,陛下什么时?候召见我们二人?”
“陛下要?见二位时?,自然会说。”太监不咸不淡地?这么说了?一句。
屋内,忽然响起一阵惨叫声。
不必要?李不渡的好耳力,明满也能听得清清楚楚。
“父皇,儿臣错了?……儿臣只是想一家人好好的……”
“求求您,直接杀了?闻梅吧,别?让她遭这种罪……”
“父皇,你为何不连我一起杀了?!”
太子的声音炸在明满耳畔,哀嚎、痛呼、求饶,太子被抬了?出?来,腰以下的地?方,都?被血浸湿了?。
明满看得出?来,他的腿废了?。
其实抛开储君身?份,他真的是个好兄长,明满不忍心地?别?开眼?,听见太子微弱的声音传来:“阿满……”
他已是衣冠散乱,面容不堪。
明满心揪疼,虽说事情?是太子自己?干的,但终究是她利用了太子哥哥。
漫长的煎熬后,终于,那人威严的声音传来。
明满垂在身?侧的双手?骤然抓紧,又松开,同李不渡一齐进去。
这是太子的书房,桌案上是皇帝给他的折子,还有一些治国理政的书。
皇帝坐在桌案前,身旁立着钦天监的人。
皇帝就这么翻看着,也看不出?神情?如何。只看见上面太子认真做的批注时?,才缓缓抬了?头,淡淡道:“阿满,你说,朕对太子不好吗?”
你对你儿子好不好,我怎么知道!
明满腹诽,面上仍旧恭敬:“陛下为君,为父,都?是上上人选。”
“那你说,太子为什么,还是要?反呢?”
明满斟酌说道:“殿下过于重情?,才会被人利用。”
忽然,一旁的钦天监开口说道:“非也,乃是国运被破,影响到了?太子,才致殿下一时?糊涂,做下此等滔天罪行?。”
皇帝与钦天监齐齐看向明满。
这破国运的人,说的不会是她吧?
明满在心底暗骂一百八十遍,面上仍作恭敬胆小状:“陛下明鉴,阿满乃一介女?流,绝没有这个能力破坏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