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个大男生,对方又是个女孩,他也不好意思说直接让她抬起来脸来,看看人女生长什么样子。
那多丢面儿啊。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周演咬咬牙,再次开口,“同学——”
“周演!”
周演话没说完,屁股上就挨了一脚。
屁股上这一脚是苏择屿踹的,名字是幸运喊的。
还是老话说的好,是你的跑不了,不是你的看不了。
周演苦着一张脸,识趣般站到了苏择屿后面,正好和幸运一排,懊恼到手的机会溜走了。
幸运刚刚看了半天,早就忍不住了。之前的动员大会也不是没开过,各班也会派班委对班上的学生小心提醒,但大家都心知肚明,不过走个过场,哪有今天周演这么多事儿。
这会,俩人挨着,幸运也不忍着,“你是不是找事儿呢?”
周演有苦难言,但人也不憋着,俩人直接小声对骂起来。
主席台上的领导已经就位,从闷闷两声话筒音简短入场。
宋伏清被刚刚伸过来的长腿吸引了注意,偏头侧看,才发现身侧站着的人是苏择屿。
男生踢过一脚后,就回身站好,好像刚才这种出格的举动不是本人一样,即便是在现在这种场合也没有心虚,没有局促,坦坦荡荡。
上午十点的阳光正是敞亮,慷慨地撒下一把落在操场的学生身上。苏择屿身上是一中夏款短袖白衬衫,领口松开两粒纽扣,也没像别人一样规矩地系上领带。
跟他人一样,看着循规蹈矩,实际上又有点叛逆。
就像现在。
尽管主席台上的讲话老生常谈,但多数学生还是抬头看向前面,眼睛虚无盯着一点,至少看着还是很认真。
可偏他这人不一样。
人倒是老老实实的站着,但眼皮已经闭上,远处看着像模像样,走近一瞧马上就会露馅。
这叫什么?
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
有一说一,苏择屿站姿却很标准,不机械刻板,脊背直棱棱地像一条线,看着就很舒服,脸颊微微侧身,避开灼眼的日光,整个人又很放松。
宋伏清收回视线,倒是会装。
她也承认,苏择屿长得好,皮相也确实没得说。尤其现在穿着正经的白衬衫,将寸头的凌厉压下几分,偶尔一缕清风吹过,鼓动衬衫下摆一角,有点青春校园的意思了。
但是吧,宋伏清视线上移,他这头发估计也是刚剃,短短的一截青茬紧
贴着头皮,不能说不好看,许是前边十几年都看惯了,宋伏清还是觉得他头发略长一点更好看,显得人更乖一点。
她兀自想着,话筒的余音成为环绕在周边的白噪音,心下也暗自赞同自己的观点,仗着他闭着眼,看人的眼神也丝毫没有收敛。
不巧,乖乖仔睁眼了,正好锁住她的视线。
宋伏清也半点不虚,半抬胳膊伸手轻轻推了下鼻梁上的镜框,转头看向主席台,一副认真听讲的模样。
男生轻嗤,偏头留下个后脑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