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宋伏清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这样啊。”
王静在一旁看不下去,“不是,你别带坏人行?嘛?”
“我说的不对吗?”陶子星不以为意,转头又?对宋伏清出?谋划策,“反正林子这么大,什么鸟都有,这个不行?,你就把之前?那个再出?来哄哄,人生吗,尽兴就行?了。”
说到这,宋伏清才明白过来,她当自己?这是找备胎呢,一时?有些苦笑不得,心里暗暗想,怎么可能呢,要是被?苏择屿知道了,别说道歉了,估计下辈子都摸不到门边了。
夜幕沉沉,社团活动?已?经结束,吹哨集合,第一天到军训就到此为止。
宋伏清和舍友刚准备打了个招呼,
陶子星就一脸明白的表情,冲她挥挥手,还暗自对她做了个加油必胜的手势。
看着自己?三个舍友按耐不住的眼神,宋伏清摇头笑笑,必须得解释一下了。
宋伏清一路跟着走到航模社团,等着其他人都离开后,她弯腰偏头往里看,苏择屿在里边走来走去,不知道在干嘛,反正挺忙的。她仰头抵着墙,有一搭没?一搭地组织着措辞。
要说苏择屿忙吗,那也?不尽然,他本专业的课程就够多了,来航模社就算是个打杂的。今晚破天荒地参加社团活动?,自然也?是为了逮人。
只是,门外的人似乎没?有要进来的打算,苏择屿垂眸乱翻了两页社团介绍纸,若有所思,起身?关灯,抬脚往外走。
宋伏清像警觉的兔子,正竖着耳朵关注活动?室的动?静,眼见人要靠近,立马一把上前?,堵在了门口。
楼道内的声控灯应景地熄灭,黑夜放大的宋伏清的情绪,她细细看了苏择屿两秒,一时?气氛有些静默。
“没?话?说?”苏择屿微低着头,脚步未动?,“那我走了。”
“等等。”宋伏清伸手拦人。
楼梯口的窗户大概是谁忘了关,蝉鸣顺着一股细风轻轻吹过来。苏择屿也?不开口,就静静等着她的下文,但是他得承认,心跳骗不了人,他在期待,期待和宋伏清重逢,那点微不足道的恼意,早在看到穿军训服的宋伏清时?,就已?经烟消云散了。
宋伏清突然拍了俩下巴掌,看着天花板自言自语,“楼顶的声控灯是坏了吗?”她偏头看眼旁边宛如隐形人的男生,没?话?找话?吐槽了一波,“京大这基础设施还是一般般哈。”
“那你为什么要来?”苏择屿说完也?不执着于一个答案,转身?往屋里走,顺手排开了墙壁上开关。
房间大亮,宋伏清不适地眯眯眼,将苏择屿看得更清楚,明明和高中时?期没?什么两样的黑衣黑裤,但她好像读出?了一丝别人口中的生人勿近。
近两年未见,说长不长,还是过去的样貌,说短也?不短,至少宋伏清现在看不透他了。
正走着神,眼前?忽地挪过一个凳子,看这架势,像是今天要交代个彻底。
宋伏清叹一口气,又?觉得挺好,还愿意听她说不是吗。
其实没?什么好说的,所有的事情都是阴差阳错,而正是这种巧合,却让人无可奈何。
苏择屿其实有很多话?,为什么前?一秒还在联系,后一秒的消息就不回了?为什么消失这么久毫无音讯?为什么没?能准时?来京大报道?为什么
宋伏清想了好多开场白,最后还是选了最实在的一种,“你坐下,听我说。”
“你说。”
苏择屿坐下后,一双腿无处可放,两人的脚尖相互抵着。
宋伏清没?收脚,看着自己?迷彩胶鞋上的土逐渐染到他的白鞋上,她有点好奇,“你是不是又?长高了?”
苏择屿食指轻轻扣了扣桌面,动?作很轻,但在安静的环境也?听得一清二楚。
宋伏清当他是不耐烦了,正要进入正题,就听见了一句。
“两公分。”
这是回答她的问题。
要么总说人得了便?宜就会?卖乖,宋伏清笑眯眯地倾着身?子凑前?,“那你看我长高了吗?”
咚咚。
伸手抵着她发顶将人推开,又?是两声敲桌子的声音。
宋伏清见好就收,正色了几分,“那天我是上了高铁的。”
苏择屿点头,他知道。
“但当时?,舅舅在美国出?了点问题,我又?下车了。”
苏择屿心一紧,他想过很多,唯独没?考虑她在国外。
在报道那几天,他几乎跑遍京市这几所高校,所有的专业录取名单里都没?有宋伏清这个名字,甚至他还去剩下的几所知名学校里打听过,以至于他不切实际地想过她高考失利,但结果?就是所有的消息全部石沉大海,整个人都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宋伏清后来假设过,如果?她选择等待一会?,是不是可以等到工作人员把手机拿上来。但事实就是,在美国的日日夜夜里,她一遍遍地尝试,却始终没?碰到那串正确的电话?号码。
“其他软件呢?”
宋伏清:“我不记得密码了。”
初到国外时?,她人生地不熟,舅舅的情况也?不太?好,整日围在医院里,就连京大的休学手续都是请别人帮忙办理的,那段时?间,宋伏清不记得收到过多少封病危通知书,在等到舅舅稳定?,安排好一切事情,他们才从国外回来,赶上京大的新生入学。
“我有寄明信片给你。”宋伏清抿抿嘴角,底气也?不足,“寄到过临桐,也?寄到过京航大。”
苏择屿眼神看过来,宋伏清忍不住就把一切都交代了,“我以为你会?去京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