柱子声音压的很低,但是却一点不影响他发泄指责苏宁。
苏宁都被气笑了,道:“我害了你们?你还有良心吗?如今青黄不接,家家都没吃的,那个女人想要吃东西,让我去死,整整饿了我三天,才让我断了气,你进山前留的吃的,我半口都没有吃到过,我活活饿死的时候,你都没有犹豫的就点头用我去换一袋红薯,你凭什么让我去救她,我又凭什么去救她。”
苏宁发了疯一般指控着柱子,柱子被气的语无伦次:“你…你…你你”
柱子指着苏宁半天说不出话来。
他显然是知道这些事儿的,甚至可能是自己不愿看着苏宁活活饿死才借口进山等自己饿死了才回来的。
苏宁缓了缓,站起来,两眼含着泪平静的看着怒气冲冲的柱子,说:“我从来没听到卓渊说过你们在这里,我以为我以后都不会见到你们了,我都巴不得她去死,我怎么会去救她。”
“不可能,他们把我们抓过来问的全是关于你,就是因为你,你这个祸水,你个扫把星。”柱子恼羞成怒,抓起一边的木棍,猝不及防的给了苏宁一棍。
苏宁来不及还手,手中的火把掉在地上,人也跟着倒下去,眼看就要倒在火上,柱子一把拎住苏宁的后背,用脚踩熄了火,四周陷入黑暗,柱子扛着苏宁就往外走。
这个点巡逻的守卫在哪里,柱子已经摸清楚了,扛着苏宁往自己原来的地方走,苏宁很轻,并不费力,而且这些日子在卓渊这里做马夫,卓渊也不苛待他,别人能吃到的他也能吃到,甚至刚才还去偷了一些放在怀里。
卓渊几人商议完才发现很晚了,但是苏宁一直没有回屋,卓渊不禁皱了皱眉头。
起身到了外面的火堆旁,那里的火已经熄灭了,泛着点点余温,卓渊看了看黑暗的旷野,叫来一个守卫问:“可有见到过二丫?”
“回王爷,有,二丫打着火把去了晒药材的地方转了转,然后往堆药的房间的地方去了。”守卫指了指那个方向道。
“叫人去看看她还在不在。”卓渊说
“是。”那人领命就赶紧跑过去。
不一会慌慌张张的拿着被踩灭的火把跑过。
一边跑一边喊:“王爷,不好了,二丫出事儿了。”
声音很大,正要休息的钱三和赵武都听到了,两人不约而同的出了门向卓渊这边过来。
赵武皱着眉头,道:“好好说,不要慌。”
那人吞了吞口水,心里没底气的说:“刚才王爷叫我去药房看看二丫,在药房发现这个火把,是二丫刚才拿着的火把,却没有看到人。”
“走,去看看。”卓渊抬脚就走,其他人也一起跟着往那边去。
一进门就看到横躺在地上的棍子,卓渊将守卫的火把拿过来,在地上和四周扫了一扫。
赵武和钱三靠的近,低下身子仔细看了看,心中有了猜想,抬头看着卓渊,道:“有马粪,看来是那个柱子。他和二丫不会一起离开了吧?”
卓渊进门就到了一股马厩才有的味道,果不其然,吩咐道:“来人,去看看马厩里新来的那个柱子在不在?”
卓渊很肯定,苏宁不会跟着那个哥哥离开,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能感觉的出来,苏宁并不喜欢那个哥哥,也不想回到原来的地方。她和自己一样想离开这个山坳。
很快有人回来禀告:“王爷,那人不在了,我们在马厩里也没有找到人,在其他地方也不见踪影。”
“钱三、赵武带人去追”卓渊吩咐道钱三、赵武分别带了人去追。
一个山坳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兵分两路去追,竟然一直追到原来苏宁住的地方都没有追到人,赵武和钱三都是一脸的疑惑。
半山腰的悬崖边,苏宁醒了过来,左右看了看,自己被绑在悬崖边的一根松树上,脚下是悬崖,远处星星火点在移动,苏宁知道肯定是卓渊知道自己不见在找自己。
苏宁偏头看着柱子,他正在一圈又一圈的把树藤往自己身上缠绕。
苏宁气急,大声喊到:“柱子,你发什么疯,你到底要干什么?那个女人有什么好,值得你这么做。”
卓渊,救我
柱子并不理会她。
苏宁又道:“她就是个恶毒的女人,好吃懒做才找上你的,你好好跟着卓渊首领,等他出了这个山坳,你就是个看门的都有好多女人追着你,你眼光放远点行不行。”
柱子不想听,也不愿意听她说自己女人的不是,道:“你闭嘴,再说话我就割了绳子让你摔死。”
柱子还在使劲的往苏宁身上绑藤条,苏宁大喊:“救命呀,救命呀!”
夜虽静,但距离太远,并没人听到苏宁的声音。
柱子捡起一根藤条用了全力往苏宁身上抽去。
“啊!”苏宁一声尖叫,疼得直冒冷汗,不用看都知道腿上肯定是起了一条红肿的藤印。
“你别再出声,我就不打你,我只要用你换你嫂子回来,我们要离开这里,我已经知道怎么离开了,那里没人守,我们两个人晚上悄悄离开,不会有谁发现,继续在这里,肯定是要被饿死的。”柱子使劲一拉,苏宁感觉自己的骨头要被勒断了。
“你打算怎么用我换?”苏宁问
“我出来前就想好了,我把你在这里的信息画在了马厩的槽子里,我天亮了就去找卓渊要人,只要我找到你嫂子,我们就离开,”柱子累倒在地上。
苏宁听后不得不佩服这个男人,于是放低了姿态,企图先哄好柱子,道:“哥,你很聪明,你把你的聪明放在正途上好不好,虽然我不知道卓渊为什么会把你们抓起来,但是我知道卓渊不会为难她的,他们现在有吃的,你跟着卓渊,也有吃的,不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