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宁有些累了,靠着杜若,盯着黎静舒的眼神一眨不眨的。
当年袁劭年幼,淘气的很,几个哥哥确实沉着稳重的性子,故而袁家将他送到成王妃的祖父母身边教养!
成王妃的祖父乃是开朝元老的内阁大臣,更是先皇的启蒙帝师,在先皇给成王和成王妃赐婚前就已经隐退了,身边孩子多,不差袁劭一个闹腾的。
但是成王妃出事前,袁家却先一步遭到重创,罪名是巫蛊族的妖孽将丑陋无比的女子,养成蛊人,效仿先皇后,企图以一己之力控制夜凉朝堂。
而袁家就是力荐这个巫蛊族人的罪魁祸首。那个巫蛊族人被成王一剑刺死在御花园后,皇帝大怒,朝堂上风向一边倒,群臣弹劾袁家勾结巫蛊族,先皇并未相信,甚至还派袁家军与战将军一起去灭巫蛊族。
然而眼前这个人,却伪造勾结证据,让人密送给先皇,先皇最后召回袁家军,下令将袁劭祖父和父亲,还有两个刚成年的哥哥下了狱。
墙倒众人推,先皇已经被巫蛊族人气的失了理智,加上成王要改革兵制,多少大臣受到牵连,故而为了削减成王的势力,袁家无一人幸免,除了一收到消息就被藏起来的袁劭。
敬王一身里衣,尽量蜷缩在一起,内伤比外伤严重,龙都统领的内力雄厚,掌力锋锐,现下敬王身体冰凉,五脏六腑却是火烧火燎一般。
袁劭冷眼的看着他,从身体里掏出一个瓶子,拿在手里左右看了看,到底还是没有下手。
而是换了一瓶,倒了几颗药放水中融化,掰开敬王的嘴,往里面倒了个干净。
敬王无力反抗,任由他将药水灌进嘴里,想吐出来,却被袁劭点住穴位,不甘心的将药喝进去。
敬王看着袁劭,想不起来自己以前在哪里见过他,为何他的眼神这么恨自己。
袁劭靠着车壁闭目养神就不理会他了。
敬王慢慢撑起了身子,动了动手脚,很是奇怪袁劭并不束缚自己,正想撑起来找个机会跳窗而逃,却突然浑身无力,连动动手指都仿佛有千斤重。
他惊恐的看着袁劭,袁劭闭着眼睛,道:“就知道你不老实,别乱动,更别动真气,否则前方到了地方,你下车都要人抬着才能走。”
敬王胸口起伏的厉害,问道:“少侠究竟是何人?”
袁劭并不答话,只闭目养神。
敬王不甘心道:“你给我吃的什么?”
袁劭还是不搭理他,外面的寒风裹着碎雨随着马车飞快的行驶而零星挤几滴到车厢,敬王浑身只着单衣,被冻了个哆嗦。
可是那人就是不开口,敬王也无可奈何,眼神透过车门缝隙见到外面的情况,心里默默盘算着什么。
渐渐地雨停了,路却湿滑的很。
马车经过一个十里亭,几人下车来透透气,暂作休息,方夫人极目远眺,道:“我已经让人通知我家的管事儿了,他很快会将我要用的东西带到下个镇上,我们便在那里解蛊吧,这么多人还有大魏的人,我并不想带着他们去我的地方。”
袁劭道:“夫人刚才说解蛊?苏宁是中蛊了才这样?”
方夫人点了点头。
袁劭看着敬王的眼神又变了变。
敬王突然觉得一道森寒的目光,让人后背发凉,抬头望去却没有看到任何踪迹。转而又看着黎静舒。
龙都统领之前不知道去了哪里,等众人远远见他的马靠近时,不由倒吸一口冷气。
只见他马背上带着好几个还流着献血的布袋子,就这么一路骑过来,也不知道这血迹会吓坏多少百姓。
等他停下来,翻身下马,顺带把布袋也取下来,走近众人。
方老爷皱着眉头手里握着方夫人的手,方夫人感觉到他是有些恶心并反感的,便也反握了握他的手,给他无声的安抚。
方正阳靠过来,将爹娘挡在身后,方夫人拨了拨他,让他挡住他爹就好。自己则侧头朝那边看去。
苏宁和杜若则慢慢靠近袁劭,袁劭也将两人护在身后。苏宁一手牵住杜若一手捂着她的眼睛,感觉到小丫头颤抖的厉害,便换着手将她搂进怀里。
只有黎静舒静静地看着他,他也径直来到她身边,放下带血的布袋,一挥手便展开了,黎静舒瞠了瞠眼,不可思议的看着他。
敬王躺在地上从几人的腿脚间看到人头,一口鲜血吐了出来。苏宁转头看去,敬王脸色苍白,胸口起伏的厉害,一时想说话却说不出来。
龙都统领也看向他,道:“你还有多少这样的势力在夜凉?这几个人是来接应你的,我给你带过来了,他们也算是接应到你了。”
敬王看着黎静舒,想让她给自己解毒,但是话还没说出口,又是一口鲜血喷出。
黎静舒想上前,却被龙都统领一把拉住,并往自己身边靠了靠。
苏宁见黎静舒被拉拽了一下,心头却也跟着跳了跳,仿佛担心她的很。顿时心揪了一下的疼。
方夫人听到她抽疼声回头看过来,眼里也是担忧。
转头对龙都统领说道:“你放开她,她身上有伤。”
龙都统领看了看她,终还是放开了。越过方夫人看到了苏宁,眼神有些激动,但笼罩在黑色斗篷里看的并不是很真切。
龙都统领对方夫人道:“敢问阁下可是同寿堂方家?”
方夫人点了点头,方老爷将她拉回来,方正阳上前一步道:“在下同寿堂少当家方正阳,不知龙都统领这是何意?”
他并不答,而是看着苏宁道:“那姑娘可是当今皇上卓渊拜托给你们解蛊的姑娘苏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