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期间大魏皇帝除了敬王、誉王、三皇子养在身边,其余皇子都放任他们去朝野外历练,可是这些孩子不是生病死了,就是被谋杀,只有从小就有抽风病的海王苟活到现在,还自己组建了情报网,成为了大魏皇帝在民间和夜凉国各处的眼睛。
只不过,这个海王却没有按照他的计划逃离,接应到的却是自己的孙子敖钰,谁知接应的人知道是竟然对他也痛下了杀手。
海王被卓渊逼至悬崖处跳了崖,自己的人和卓渊的轮流搜索也没能找到尸体。
大魏皇帝只要一想到海王生死不明,敬王和孙子被杀,誉王死在狱中,整个皇室只有三皇子了,虽不成器,但是总比朝廷落入卓渊手中强,三皇子被迫关在王府,连他舅舅解将军出事,都没让他知道。
池水轻微漾起了涟漪,大魏皇帝目不转睛的看着水面的人,不着痕迹的往后退了退,突然,水面晃动,一个浑身是血头发都连成一块血板的人头从水里缓缓抬起来。
一张扭曲的脸上,只剩下一只独眼可以视物,眼神里全是阴鹜。
大魏皇帝皱眉,上次来这里,这个人还不是这样子,至少脸还是能看的,现在这张脸完全不能看了,无数虫子爬过的痕迹交错在脸上,连嘴角和鼻子都歪扭在一边。
忍着强烈的不适,大魏皇帝对他恭维道:“国师,可是又有什么好事大功告成了?”
鹫鄂没有回答他,从水里站起来,血水从头发丝一直顺着他的身子滑落到池面,漾开的水花晃了晃,仿佛有东西牵引着,整个池子的水好似凝固的透明皮冻,根本晃不动。
好一会儿,大魏皇帝都快以为他不会理会自己的时候,鹫鄂嗓音沙哑如风箱拉鼓一般:“大魏快完了。”
那声音虽然难听,却不是反问句,而是一句肯定句。
大魏皇帝知道他的厉害之处,能知未来晓过去,可是没有搏到最后一刻,谁也不知道结局是什么样子。
他低着头,微微弯着腰,眼神全是狠厉。
“今日我本要出关的,可是不知为何我突然气血翻涌,经脉逆转,失手杀了几个人,喝了血才好一些。”
大魏皇帝心里悬吊着,问:“国师可还有哪些不适?要不要再给你送几人过来?”
鹫鄂摇了摇头说:“不必了,因为我后来才想起来,是有人动了我的阵眼蛊王。太久远了,我都差点忘记了这个蛊王的存在了,不成想,居然还能有人进入我的阵法之中,甚至灭了我的蛊王。”
大魏皇帝皱眉,对于他布置下的阵眼,莫不是大魏开国皇帝与他同谋布置下的那个?可是他并没有问出口。
鹫鄂说:“我要出关去会会那个敢动我蛊王的人。”
大魏皇帝借坡下驴,赶紧道:“不瞒国师,夜凉国新帝卓渊,乃是夜凉先皇的孙子,前夜凉皇帝的侄子,此人乃是十几年前的漏网之鱼,他一年前强势还朝,杀我子,抢我大魏国土,当今世上有理由有胆子敢动您蛊阵的蛊王的非他莫属。”
“如今他已然兵临城下,还请国师重新布阵一举歼灭这卓渊,让他带着夜凉军队有来无回。事成之后,这卓渊的几十万大军,都将是国师的养蛊器皿。”
鹫鄂听到这话才有点反应:“那就去会会他。”
大魏皇帝嘴角微扬:“只要国师出关,那鳖孙定然会后悔自己从那山坳里出来。”
鹫鄂并不搭理他,转身就往殿门外走去。
自从苏宁出事儿,卓渊的心思便全部放在了打仗上,朝廷里的公文下来,每天只有一个时辰的时间汇报并处理,好多都是钱三、袁劭带着一路跟着过来的朝廷各部的官员一同处理,一定要卓渊拿主意的才报给他。
梁城外,卓渊军队驻扎在此处,卓渊看着堪舆图,眉头深锁,越是开进大魏的都城,卓渊越是觉得有一种很诡异的感觉,城中百姓对战争并不恐惧和排斥,甚至希望战火烧掉整座城,有的百姓更是往火堆里冲,不是救火反而更像是寻求解脱。
异象
钱三也是察觉出不对劲的地方,可是具体是什么不对劲,一时还没探查的清楚。
城里百姓异常活跃,活泛的同时又透着些诡异,他们都是有些精神失常,有的人跪在道路两旁求将士杀了他们,有的看着精神正常一点的却开口称呼卓渊为皇帝,有人直接打砸县衙官府,有的官府的官老爷自杀在自己的房间里、青楼、或者大街上。
刚开始大家都以为是大魏皇帝失了民心,但现在看来不尽然是这样。
卓渊收回了视线,对身后的几位将军说:“前方还有三城就可以杀进大魏的都城,但是大家这月余疲于奔波,也不急在这一时,大家原地休整三日,再出发。”
袁劭不同意,说:“一鼓作气,我等拿下大魏,再休息不迟。”
卓渊摇了摇头说:“小心狗急跳墙,大魏臣民反常的很,不是一个好兆头,先前派去打探消息的人现在还没有回来,再加派几人前去打探一下。”
袁劭还想再说什么,钱三对他摇了摇头。
第三日,夜里微风拂面,所有士兵都热血沸腾,不知疲倦一般不愿放下手中的武器,还在操练着。
昏黄的灯火摇晃了几下,卓渊感觉一股寒气在身边环绕,顿了顿手中的笔,看了一眼烛火,窗户未开,却四处帷幔飘荡。
这样的森冷的寒风,若是寻常人,定然已经被吓尿了。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风却让卓渊有一种亲切的感觉,他丝毫不惧,仿佛知道这异像是必然会出现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