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有人提议去方家找老太爷,方老太爷是医学名师,只不过喜欢和家人一起经商,要不然御医院也是能进的,他在这方面有着非常丰富的经验,东城爆发瘟疫开始,基本都是靠着方家给的药方稳控大局。
“方家?方老太爷?不会是长寿堂的老头子吧?”苏宁问出自己的疑惑,众人见苏宁一个小丫头竟然叫方老爷子老头子,不禁有些不满,苏宁也意识到自己的不礼貌,于是换了个称呼“方老先生”。
众人才点点头:“正是。”
苏宁心想除了方夫人和双儿在东城,原来这老头子在这里,他确实是个宝藏老头。
可是放假的情况怕是不会轻易接触府外的人,更别说让这个老头子出府了。
可是众人都想要试一试,那便试一试吧。
于是大家兵分两路,由当地的有名望的大夫去请老爷子,苏宁则整理大家的意见,拟了药方,杜若和红莲找了几个被感染的妇人来试药,苏宁将县城衙役有感染的也让衙役把人聚拢来试药,有了衙役加入试药,强烈的求生本能让更多的人愿意试药。
一夜过去了,苏宁的药有些起色,至少没有继续恶化,但是症状也没有太减轻,那些去请方老太爷的大夫却是空手而归,方家人闭门不出,称老爷子年纪大了,经不起这样的折腾,心有余而力不足,方家愿意出三个药房的药,希望不要再来找方老太爷。
苏宁理解方家的做法,但是还是不想放弃,一边努力的研究着药方一边将病症事无巨细的写进一封信连同几次药方一并放在里面,将信用药熏后,经过方家允许后用箭射进方家,请方老太爷过目给个建议。
出人意料的是,方家老爷子不仅看了,更是很快回复了苏宁的信。
方老太爷给的建议和苏宁的药方不谋而合,甚至更为大胆,苏宁结合自己的药方,在一而再再而三的仔细研究方老爷子的信和改动的方子,终于在第三天确定了药方,试药的人基本都好转了,大家看到希望,也对这个小丫头有了新的认识。
苏宁开始大量配药,游走在各个村落、乡镇,查看是否有不一样症状的病情,并且苏宁吩咐城里的衙役和守城将士对烈酒进行了临时蒸馏提纯,用来防疫消毒,也有了效果。
杜若和红莲担心苏宁的身体,每天都要劝几遍让她休息,可是都没有用,苏宁一旦忙起来便无比的忘我,两人站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甘心。
黎静舒忙完了苏宁的吩咐,回来给她回话,就见两个一脸为难的丫头站在门口,她知道苏宁肯定是很久没休息了,才让这两个丫头这么着急。
杜若见黎静舒回来赶紧小跑着过来说:“静姨,你回来了真好,赶紧劝劝宁姐姐,她这样不眠不休,那银针刺穴的位置都不能下针了,我怕我”
杜若说着说着就红了眼眶,红莲过来说:“师奶,你赶紧进去看看吧,师父这样子到时候瘟疫好了,她的毒发作后就无力回天了,她已经让韩齐来给她施了几次针了。韩齐脸色难看得紧,他说师父最多再能施针两次,负责会血脉拥堵。”
黎静舒也是一脸的愁容。安抚的笑了笑说:“好,我去看看她,你们俩把手上的事儿赶紧做,以后让她动嘴就好了,她要做的什么事儿我们去替她做。”
有了黎静舒在她面前,杜若和红莲也放心一些。
黎静舒进了房间,就见到苏宁趴在案桌上仔细看着从各乡各镇送来的瘟疫情况,轻轻走进去对她说:“我都不记得我上辈子什么时候有你这般认真过了,仿佛只有考大学前的半年,我上辈子就是第一个喜欢随遇而安的人,这辈子也就是在寻你下落这个事情上执着一些。”
苏宁抬头对她笑笑,那脸色让黎静舒心疼极了,苏宁说:“苏宁感觉自己回到了上辈子,但是这里条件比上辈子艰苦的多,没有疫苗,没有口罩,更没有防疫服,好在这里地域宽广,人口并没有那么集中,流动性也没有那么大,人也朴素,皇权威慑力强,所以可控性强,在没有先进设备的情况下,防大于治,我也是第一次在异世遇到这样的情况,难免多投入了几分。”
黎静舒笑了笑,她很理解这样的事业型女孩,与她这种能过且过,既来之则安之的女人不同,黎静舒走到她身边伸手拿过她的信件说:“你现在就当听一个视频会议,你负责听和分析,我负责给你读和分析。”
苏宁也放松自己的身子,往后躺了躺说:“你把你空间里面的笔记本拿一本出来,做个情况对比表格,这样我更清楚明白些。”
黎静舒也正有此意。
于是小心的拿出专业表格,一边快速的给苏宁整理信件,一边就把情况分析表做出来,苏宁看到后,嘴角翘起,说:“这次的药已经是最佳方案了,药效十分显著,我也可以多休息休息了。”
黎静舒说:“那便休息一下吧,我把你前几次的信件和档都归纳整理在一处,我们存个档,也给卓渊一份,可好?”
苏宁笑笑说:“这几天的文件特别多,你会很辛苦的。”
黎静舒说:“这是需要的,趁现在正在疫期,这些信息都是第一手信息,十分具有研究价值,有不妥的还能纠正,以后的生意会用得上的。”
苏宁见黎静舒也有这样的大的格局,会心一笑,微微侧了侧身对着她说:“这一点上我们母女俩是心有灵犀的,你说我们这辈子能成为母女,是不是冥冥之中的安排呢?”
黎静舒手上顿了顿,她一直觉得,苏宁太过独立,一直有自己的想法并且能将它们一一实现,就算没有她她也过得很好,她并不需要她,可是听到苏宁这话的时候,黎静舒又心酸又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