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余都忘了自己的怒气了,惊讶的看着杜若,杜若被看的发毛,强作镇定的说:“没事了,红莲擅长针灸,熟知人体所有穴位,你定然是吓着她或者伤害她了,她才会选择这两个穴位扎针自保,你到底对她干了什么?”
仲余还在试自己的右手,漫不经心的说:“我就看了她一眼。”
杜若问:“你应该不是用看我或者宁姐姐的眼神看她的是吗?”
仲余那牛脾气又上来了,掀了掀眼皮:“她也不是用看你们的眼神看我呀。”
杜若一时语塞,大概也明白了,定然是自己刚才的话被红莲听到,她才会这样看他。要不然平白无故的,两人又素未谋面,不会起这样的误会。
她觉得还是把他送走的好,闭了闭眼深呼吸,不去与他再做争论:“那我送仲将军出去吧。”
身后那悲恸的哭声还没消下去半点,甚至有越哭越大声的趋势,杜若只想快点回去看看。
仲余很清楚的说:“不了,我要见她。”
杜若觉得自己听错了,疑惑的看着他,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摇摇头说:“你吓到她了,哭成这样,她不会见你的。”
仲余坚持:“那我要见见苏姑娘。”
杜若无奈的说:“你等等!”
杜若回去把自己见到的听到的佐着这哭声,讲给了苏宁听。
苏宁皱了皱眉头,这个仲余应该是很骄傲的人,这么年轻,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如今不能在沙场奋勇杀敌,退守一方后院,极度敏感。
与杜若一样,她也觉得刚才红莲应该是听到了仲余的话,觉得仲余少了礼数,才会用那样的眼神看着仲余。
苏宁都能想到这姑娘那不怀好意的表情了。
余仲本就是手上有伤,如今又误打误撞的再次伤了这个手,怕是不能善了。
苏宁叫来卓渊留下的管家,让管家将这个情况报给卓渊,看看卓渊对这个仲余了不了解,能不能和解,自己还是决定去看看拖延一些时间。
仲余将手都垂在两侧,左手抖得厉害,右手微微握着拳头,眉头就没松开过。
杜若看了嘴角抽了抽,与苏宁对视一眼,心想不应该呀,这个位置不是应该微微有些抖吗?而且一会就好了,这都过去一刻钟了怎么会还这样?
苏宁看了也是沉默了,看仲余的表情不像装的,而且这么骄傲自负的人,怎么会碰瓷讹人?
苏宁说:“你再稍坐片刻,我一会就回来。”
然后带着杜若又出去了,余仲也不催她,但是那种无声的威压让人喘不过气来。
红莲已经不哭了,抽抽的,都扯出嗝了,见着苏宁就又要哭了:“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你先别哭,有话好好说,你哭着我也听不懂你说什么呀?”苏宁无奈
红莲稳了稳情绪,扯着嗝说:“那个人的眼神会杀人的,他还想掐死我。”
“你也是太急躁,你不惹他,他会眼神杀死你?”苏宁理解不了什么眼神能杀死人,可是杜若理解呀,被卓渊眼神吓得浑身冰凉不是一两次了。
“你们来之前,我问过他为什么退居内宅不上沙场,他说他中了毒,手受伤了,脚也不便,上了马拿不了剑,拿了剑坐不稳马。本应是少年意气风,如今折磨成这样,也不知心里多敏感,你偏偏还往他伤口撒盐,不是自找的吗?”
红莲急的又快哭了:“那怎么办?”
杜若说:“他说他要见你,你去见见他,不怕,我们陪你一起。”
红莲连连摇头:“我不,他要杀我。”
“有我在他不敢,他要是敢,钱三收拾他。”
杜若有些后悔当时一时嘴快不承认自己是当家主母了,要不然还能唬唬人。
红莲最后还是答应了。
大厅上,仲余远远的听见了脚步声,手又不自觉的抖起来,红莲进来见着了,瞪大了双眼,直呼不可能,:“师父,我我当时虽然急,但是我下针你还是放心的,我怎么会扎到别的地方,让他的手抖到现在。”
这也是苏宁和杜若想知道的。
没办法,人家不愿意给把脉检查,只要这姑娘。
苏宁问:“人我带来了,仲将军是想怎么处理呢?”
钱三的家底
“我的手本就受伤了,现在双手被废,让她伺候我到我的手恢复到我进这个门为止,苏姑娘没意见吧?”仲余说。
苏宁无法拒绝,只得说:“可否让我看看你的伤,我也想知道我家徒儿伤到将军哪里了?”
仲余不让看:“男女有别,况且你们一个是我未来主母,一个是夜凉国未来国母,这点伤委实不敢劳二位费心”
红莲抱着苏宁的手臂直摇头,万万个不愿意。
“仲将军,你也知道我是未来国母,我的徒弟,我自要护着。”
“苏姑娘放心,我不会伤她,但是我这手确实”仲余半步不让,顿了顿又说,“苏大夫马上要成为皇后,朝野上下对未来皇后多有议论,倘若我这般出去,以后怕是要给皇后娘娘添不少麻烦。”
红莲听到这个,抖着手渐渐松开了苏宁,苏宁拧眉。
就算把卓渊搬出来,他也不带害怕的,这让苏宁有些拿不准了。
“红莲自己做错的事情,自己承担,不连累师父。”
红莲声音哽咽:“师父,红莲以后再也不能伺候你了。”
仲余听着红莲的哭喊,都快被红莲气笑了:“我不会打你、骂你、罚你更不会杀你,有必要这样生离死别吗?”
杜若赶紧说:“你也不能用眼神吓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