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前几日她听说皇上选的皇后是民间女子,还是孤女,非要进宫看看皇上长什么模样,他被她闹得心烦,便顺带她进了宫,远远的看了一眼。
赵媛媛回来就不对劲了,当时他忙着安排刺杀的事,没空管她。
那时她说他只能是她的,自己也没有留意!
卓渊漫不经心的说:“既然这么想嫁人,那便享受一下嫁人洞房花烛的感觉吧,此生也不算惘然。”
“不,不要,求求您,不要,我不敢了。”
赵媛媛害怕的要死,自从在金楼偶遇了卓渊,便将他放在心上,后来在宫中远远见到他的背影,她便认出他来。
爷爷说过,她是未来皇后,可是现在他却在大庭广众之下为别的女子簪发,牵手逛街,让她如何能忍。
赵媛媛花重金在黑市上找的江湖高手,听到要刺杀的对象后,坐地起价,奈何价钱太高,自己没那么多钱,只是给了他信物,还答应事成以后好好陪他。
赵媛媛心中有自己的打算,如果他真的办成了,找上她,就让家里的侍卫弄死他,如果没成功,也死无对证,总之不会连累自己及家人。万万没想到他竟然带着自己的东西出来行刺。
卓渊可不管她愿不愿意,转手挽了个剑花,精准的落在老者的手经脚经上,老者顿时鲜血直流,卓渊让人准备了一身大红嫁衣,披在赵媛媛身上转身出去了,门打开后看到了几个流浪汉在门口直勾勾的看着屋里无助、惶恐的姑娘。
“堵了他的嘴。”
赵大人含糊不清的话被堵上,卓渊知道他要说什么,无非就是他卓渊不得好死,丧尽天良。
那又如何,死不死的,老天爷都没说话,他说了算吗?
六岁那年亲眼看见母亲被篡位谋权的亲叔叔捆着手脚欺辱,至死都没忘了她孩子将来还要娶妻生子,将来要幸福、合家欢乐。
自己父王看到母妃尸体的时候的疯狂,自己父王被逼到山坳里,断水断粮最后连父王尸体都没找到,人吃人的熬过十几年,怎么才算好死?
卓渊听着里面的惨叫,好不好死不重要,死了谁都不知道是什么了,但是这个办法很好使,从夺回政权开始,好多声音都没了。
天亮了,房间里面的声音渐渐小了,卓渊并未回宫,一夜未眠。
卓渊在软榻上半躺着,闭目养神,苏宁晚上也没睡好,早早就醒来,看到他没有盖被子,于是想给他盖个被子,不想一靠近就被捉住手,拉进了卓渊的怀里,卓渊搂着苏宁:“让我抱会儿。”
对她敞开心扉
苏宁感觉出他的情绪很低,比知道有人行刺后的紧张还要低迷,苏宁挣了挣,从他怀里抬起头来,问到:“是查出来谁主谋了吗?”
卓渊低头看着她:“对不起。”
苏宁摇摇头说,“既然选择与你一起,我便知道,不会太平,我很清楚我要面对的是什么。这些年我也不是白混的,我可以自保。我都不怕,你也别怕!”
卓渊听了苏宁的话,仰着头,把苏宁的头按回自己怀里不让挣扎!
苏宁安静的躺在他怀里,用心的感受卓渊的情绪变化,从医学角度上来讲,卓渊的压力很大,有人格分裂的迹象。
但是苏宁还是很能理解卓渊,夺回政权是谋划了很久的,小时候的心理创伤和身体受的苦都是原生成长经历。
都说江山是卓家的,可是谁会真正的信服一个山坳里长大的毛头小子,打江山容易守江山难,要想玩转这么打一盘棋,他应该付出了太多的辛苦。
可是这些人还是对他不满意,对他表面臣服,背后却想他死。
这些年苏宁在桃花镇或者别的地方,听到的传言都是皇帝爱民却也暴政,是个十足的杀人狂魔。
可是苏宁从来没相信过。
卓渊显然在外面做事极端了些才会让人误解。
用了早膳,卓渊还是没有离开的意思,苏宁不禁有些担心,“卓渊,你怎么了?今天不忙吗?还是你还在担心我?”
卓渊放下手里的书,看了眼苏宁手上的针:“这是做什么?”
卓渊并没有回答苏宁,苏宁也不计较,把药箱里的人偶给卓渊看,卓渊看了一眼,有些不悦,想伸手夺走这个人偶,苏宁眼疾手快的赶紧往自己怀里收。
笑道:“这个不能给你,我还没做完呢。”
卓渊忍了忍,咬着牙:“你拿着一个男子的人偶做什么?”
苏宁说:“这是人体穴位图,有的穴位我忘了,需要好好在琢磨一下,我现在用特殊染料给这个人偶把穴位点齐,以后教徒弟用。”
卓渊嘴角抽抽,忍不住开口:“你还要教徒弟?用这个和男子讨论吗?”
语气里酸不拉几的。
苏宁想了想认真的说:“医学无国界,也没有男女之分,在大夫眼里,没有男女只有病患。”
卓渊看见苏宁眼里的光,耀眼的很,虽不赞同,但也不计较,以后她能亲自诊的病人确实不多了。
但她医术了得,传授几个关门弟子也无不可。
一直到用午膳,卓渊一直没离开,苏宁有些担心了,问:“你今日不忙吗?”
卓渊迟疑的说:“一直在犹豫一件事儿,不知道该如何对你说。”
苏宁笑了笑说:“你尽管说,我听着呢。”
卓渊说:“我以前一直觉得想要把你留在身边,你就是我一个人的,可是越这么相处,我越担心。”
苏宁问:“担心什么?”
卓渊深呼一口气说:“担心你认识的我,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