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庚离开后,阮萋看着铜镜里的自己,神情恹恹:“骗子……”
次日一早。
薛清怡主动来到烟霞院,阮萋并没有很意外,她微微一笑:“薛小姐找我有事?”
“前天晚上……我原本是想给表嫂送些吃的,见表嫂不在祠堂,便自作主张留下抄经。”
薛清怡垂着头,声音有些愧疚:“但我不知不觉睡着了,后来是被浓烟熏醒的,祠堂的火……也可能是我睡着的时候忘了关窗,风吹倒了烛台。”
长庚做事周密,火势从祠堂里的幔帐开始燃烧,确实像是烛台意外打翻所致。
阮萋温声道:“祠堂失火是意外,薛小姐没受伤就好,不必放在心上。只是你我非亲非故,薛小姐为何要给我送吃的,还帮我抄经呢?”
薛清怡抿了抿唇,低声道:“我也没帮上什么忙,举手之劳而已。”
阮萋莞尔:“不管怎么说,薛小姐的这份情谊我记下了。来日薛小姐若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
薛清怡不好意思道:“我确实有件事,想请表嫂帮忙。”
阮萋还以为是什么为难的事,没想到薛清怡只是想出府一趟。
她不解道:“薛小姐如果想出府逛逛,于管家可以随时安排马车和随从。”
薛清怡面露为难:“但我不想让外祖母和珊瑚知道。所以,能不能麻烦表嫂,单独送我出去一趟?”
阮萋扬了扬眉梢,“薛小姐是想去什么地方?”
“不是去什么危险的地方,也不会耽误表嫂太长时间。我……”薛清怡犹豫片刻,实话实说道:“我想去知春大街的永和堂。”
永和堂是盛京有名的医馆,据说医馆的主人曾在宫里做过太医。
阮萋仔细打量了她两眼,“薛小姐病了?”
薛清怡摇了摇头,“我想去见个人,但不想被外祖母知道,最好连珊瑚也瞒着。”
阮萋没有细问,这世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她只是道:“你想见的人叫什么名字?如果方便说的话,我派人过去打听一下,看他明日在不在,免得你好不容易出去一趟,却扑个空。”
薛清怡感激地看着阮萋,“多谢表嫂!他姓孟,叫孟兰堂,是永和堂的少东家。”
阮萋颔首,“我待会儿就让人去打听,薛小姐回去等消息吧。”
薛清怡连忙起身告辞:“那表嫂先忙,清怡回去了。”
翌日。
阮萋做了回“坏人”,让佩兰去菡萏院找薛清怡,说是要问清楚祠堂失火那天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珊瑚满脸不高兴,明明是阮萋阳奉阴违,竟然还有脸责问她家小姐!
薛清怡着急出门见她想见之人,随口搪塞几句,让珊瑚留在菡萏院等她。
佩兰带着薛清怡直接从角门出府,上了提前备好的马车。
阮萋已经坐在马车上等薛清怡,薛清怡毕竟是被她叫走的,万一在外面出了什么事,她脱不了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