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归荑直起身来,双手托腮。
她如今是不明白龙殊尔朱玉循他们的想法的。
在她的眼中,这些人无论怎么努力,都是争不过顾君朝和花拢月的。
那他们那么努力做什么?
那么努力还是打不过两位主角。
所以他们的努力,就全都成了笑话。
——
以前的孟归荑总觉得自己才是最努力的。
如今换一个角度看,这个世界上想攀高的人,就没有一个是懒惰的。
以前的她觉得努力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可当她面对怎么也越不过去的高峰时,就觉得自己好像一个笑话。
便是后来的轮回中,她也觉得如此。
现在时间久了,她觉得努力是最没用的东西。
可她现在看着龙殊脸上的笑容时,忽然又觉得,努力好像是一件很有用的东西。
至少,它能让他们快乐。
以前她常听师父说,努力之后的结果,其实并没有那么重要。
重要的是你在努力的路上,收获了什么。
结果只是一个结果,它只是努力之后的附属品。
那时候她总觉得那是师父哄小孩的话。
现在看着龙殊的表情,她似乎有些了解师父话中的意思了。
或许以前的师父,并不是不在意自己,并不是在告诉她无论如何努力,都比不上花拢月。
亦或者是自己把自己的想法,强加在了师父对她说的那些话里。
——
“御河真人,我师父,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啊?”孟归荑回头,看向了御河。
隔着薄薄的轻纱,能朦胧的看到他的脸。
御河听到孟归荑的话,是有些意外的。
他一直都觉得淮山很在意他的这个小徒弟。
“淮山他,也是一个长不大的孩子。”御河想了想,自己记忆中的淮山,大概总是咧着一张灿烂的笑容,然后总被那些修仙者到处追的少年。
他和淮山相遇的那段日子,简直鸡飞狗跳。
当初他知道淮山是太清门掌门弟子时,自然是惊讶的。
毕竟太清门可是五大仙门之首。
作为太清门掌门弟子的他,竟然到处被追着讨债。
完全没有一点儿仙家弟子的作为。
可他能感觉到,那个时候的淮山是很开心的。
那个时候,御河并不知道他在开心什么,便是看到路边的一只屎壳郎推粪球,他都能盯半天,并且还把观后感和自己分享。
那个时候的御河在想,这样的人,便是过个千年,依旧是这种脾气。
他和淮山相处不过十年。
最后两人分道扬镳。
再见时,已经是百年之后,那个时候的他又温和又沉稳。
竟已经是太清门的一峰之主了。
对于修仙者来说,百年一瞬,而他又在这百年中,经历了什么?
孟归荑这是第一次从别人的口中知道自己的师父是个什么样的人。
虽然她也总觉得师父不如别人口中说的那般温和沉稳。
却不曾想,会有人用长不大的孩子来形容自己的师父。
不过也是,两百来岁的年纪,在仙门中,也不过是个少年人。
修仙之路,慢且长。
或许自己的师父就是那个经历了努力却没有得到结果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