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话灌入柴又溪的心里,既是温暖又是冰凉,冷热交加,以完全相反的力量撕扯他的感知和情绪。
最后,他干涩的喉咙滚了滚,只吐出发自肺腑的几个字:“谢谢妈妈!”
“只有谢谢吗?”钱茉莉女士的笑容又回来了,和儿子针锋相对并不是她的本意,她做不来严母那副面容。
“爱你老妈!”柴又溪迅速地亲吻了一下母亲的脸颊,在母亲愕然的目光中迅速逃离,留下一句声音越来越远的话:“相信你儿子不是小傻子!时凭天敢欺骗我我就叫他脱层皮!”
晚上,刻意加班到晚上十一点才回到家的时凭天发现房间里居然还亮着灯,踏入房门,柴又溪穿着宽松舒适的睡衣,坐在床头看电子书,一时间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定了定神才走上前去。
“你没走吗?”时凭天问。
“走了啊,不过被逐出家门,无处可去,又回来了。”柴又溪放下电子书,伸手把他压在西装领子里的领带拽出来,将人拖到自己身前。
“怎么办呀男朋友,我现在不但被剥夺了继承权,还身无分文,以后就是个累赘了。”柴又溪说。
时凭天被他拖拽着,没有反抗,凑近一些顺势亲吻他的嘴唇。
“来我公司,坐哪个位置随你挑。”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时凭天忍不住吻多了几下,说话的语气有些含糊。
柴又溪扭头躲开他没完没了的啄吻,笑道:“不要,才不去竞争对手的公司上班,我跟你在一起已经触怒我母后了,还去你那边上班给她添堵吗?对了,你以后也不许再对我家要的项目使绊子,明白吗?!要是害我再也回不了家,或者气到我爸爸妈妈,我就真的没有任何立场还和你在一起了。”
时凭天松了西装的扣子,脱掉外衣:“遵命,我的王子殿下。”
柴又溪又被扑倒在枕头里,不一会儿便头发蓬乱如狂野生长的野草,满面春风,眼里含着秋水,嘴唇被碾得宛如盛夏暴雨袭扰后的海棠花,又湿又红。
柴又溪情急之下扇了他一巴掌:“去洗澡!”
时凭天毫无察觉一般,将他从床上公主抱起来,颠了两下,道:“一起。”
“放我下来,跟你一起还能专心洗澡吗?况且我早就洗过了。”
“那你陪我洗。”
时凭天不由分说,抱着他朝门口走去,抬脚将房门踢上,折去浴室。
淋浴房的玻璃墙面被热蒸汽晕成一片朦胧磨砂的质地,飞溅的水珠交叠着滑落,短暂地垂下一道清晰的水线,很快又被雾气覆盖。
一只手攀在男人修长的脖颈上,另一只则抓着宽阔结实的背肌,在肩胛处扣紧指关节,关节白里透粉,用力得手背浮起青色的血管。
沐浴的喷淋停止,玻璃门打开后仍旧是一双长腿跨出来,在白色的毛巾地垫上印下两个湿脚印,温度下降后的玻璃墙面逐渐变透明,残余在上面的蛋白质液体就愈发明显,然而没有人在这个时候有空收拾这一片狼藉,甚至身上的水都没彻底擦干,两个人就已经滚到床上,祸害无辜的床单。
和之前带着把人睡服的目的使尽浑身解数温柔诱哄截然不同,时凭天如今像是有恃无恐,不再给他半点时间去适应和感受,死死按住自己失而复得的猎物,不肯松口。
既没有手铐也没有锁链,这一次柴又溪纯属自投罗网。
无形的牢笼困住了毫无防备的猎物,经过逗弄和蹂躏后愈发老实可欺,随便翻来覆去也不会反抗。
本就贪婪地盯了他那么长时间的时凭天更不可能轻易放过他。
“说你是我的。”
“我是……你的。”
“你永远都是我的,不许跑。”
“不……跑。”
“你要是敢跑就……”
时凭天用行动演示了一番他威胁的内容。
柴又溪的求饶零落破碎成绵长的呜咽,生理性的泪水模糊了双眼又掉下来,把本就褶皱抓乱的床单晕开深色的水痕,理智的弦崩断了,全身不受控制地抽搐颤抖,两个人几乎同时魂飞九霄。
一声获得极大满足感的叹息。
从时凭天的咽喉深处发出。
原先买的一次性用品不知道是第几次的时候用完了,没有及时补货,时凭天后面几次都是直接来的,两个人折腾得一塌糊涂,以一种抛弃人类理智和底线的方式疯狂纠缠。
柴又溪耗尽最后一格电,直接关机,再次苏醒已经是下午两点。
躺在房间里的另一张床上,身上换了干净的睡衣,柴又溪艰难起身,洗漱完后步履艰难地挪动着下楼,打算吃东西补充一下被过度透支的体力。
邹金娣看他这个点起床,走路都有些不利索,见怪不怪,平静地跟他相互打过招呼,继续窝在沙发里追剧。
管家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给他端来加热好的饭菜。
柴又溪正准备坐下用餐,忽然身形一顿。
有什么东西顺腿而下,热热地流淌到他的小腿和脚踝。
“啊啊啊啊啊!”柴又溪在心里化身尖叫鸡,脸色又红又白,眼神不敢置信中带了几分懊恼,他甚至不敢看身边随便哪个人,生怕自己异常的神情被谁留意到。
有点后悔谈了个身高和长度成正比的男朋友了。
太深了,哪怕时凭天帮他清理过也不能彻底弄干净。
他像被什么洪水猛兽撵着一样迅速往嘴里塞食物,完全没有心思体会食物的滋味,只想机械性地填饱肚子然后赶紧撤退。
终于,他感觉到饥肠辘辘的感觉得到缓解,立刻放下碗筷,擦干净嘴,用力收缩自己的下肢肌肉,绷着一张脸飞速上楼,心中咬牙切齿,恨不能马上把时凭天逮住,狠狠地咬他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