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又溪怀疑自己能在这个剥夺了自由和社交的地方苟多久,也许有一天哪怕河水涛涛,对岸遥远,他都会跳进去奋力的游泳,逃离这座没有围栏的监狱。
夜晚,他紧闭门窗,把书桌费力地抬到门后,堵住。又把窗帘的流苏打结,充满警惕,不允许自己睡下以后,失去对所处环境的掌控感。
可惜的是他一觉醒来的时候便发现了强烈到难以忽视的身体异样。
大腿很酸疼,肌肉上还有淡淡的发红的痕迹,虽然依旧穿着睡前换好的睡衣,可是脖颈乃至胸前,都留下了暧昧的血瘀。
更别提内部。
强烈的异物感和痛麻蔓延至深处,他用脚趾头都能猜测到发生了什么事。
他简直要气疯了,气得太阳穴胀痛,鼻孔里要喷火,上下臼齿咬得像要相互嚼碎对方。
他艰难起身,拖着脚步去盥洗室,打开水龙头对着流动的水发了一分钟的呆,才朝脸上泼了泼水,逼迫自己从头昏脑涨的愤怒中清醒过来。
愤怒如果有用的话,时凭天现在就应该暴毙身亡了。
很可惜,愤怒在不解决任何问题的时候是无能者的自寻烦恼。
他只有冷静下来,思考自己的疏忽,思考对付对方的办法,寻找到对方的破绽,他才有可能绝地反击。
看门的老头和他同在这栋别墅生活,平日里住在门房的小屋里,白天会出来活动,做简单的打扫,除草,以及煮饭,煮水。绝大多数时候他们两个相安无事不交流也互不打扰。饭菜是一起吃的,也没有哪里会有异常气味让他着了道。
终于柴又溪发现了他睡前曾经做过一件事。
一件极易被忽略的事——他睡前口渴,在房间的冷水壶里倒了一杯水喝。
这是老人家绝对不会和他一起使用的东西。
房间里的杯子和水。
这天晚上他决定不喝水,只是做了一个假动作虚晃一枪。之后便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假装入睡。
过了大约有半个小时,柴又溪听见突兀的一阵异响。
他按兵不动,继续装作沉睡,过了一会儿,感觉有人在他的床沿坐下,带着薄茧的温热的手掌正抚摸自己的面颊。
柴又溪心底的火苗又冒了出来,越烧越旺。
对方掀开他的被子,笨拙地和他的上衣纽扣进行搏斗。
终于快要打赢的时候,柴又溪突然暴起,一拳打在那张令人惊艳的面孔上。
时凭天被打得头侧了一下,嘴角溃破,渗出血来。
柴又溪双目赤红地瞪视着他,发现他一只手还包着纱布。
都受伤成独臂了,居然还有色胆对别人做这种事!
柴又溪难以想象这是怎样一种色魔。
色中饿鬼,法外狂徒。
柴又溪发现他受伤未愈,再一次出手就要攻击他的薄弱之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