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请客又拨鱼刺,还送人回家,却连一点有价值的信息都没打听出来。
这般想着,直到司机问他下个目的地是哪里,他才回神,手指敲击着手机屏幕,眉头紧锁着想下一步怎么办。
秦承是个聪明人,且和人相处十分有距离感,从他嘴里撬话很难,那么就只能从别人那里下手。
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一幅幅画面:生态园里给陈思挑鱼刺的秦承,车里让陈思靠着睡且盖外套的秦承,把陈思抱回家的秦承……
哥哥对弟弟非一般的宠爱,简直超出了正常人的范畴。
陈思一定知道秦承的很多事情。
周阳沉吟着,露出一个笑容。
秦承把陈思扛到杂物间盖上被子,看着他呼呼大睡的侧脸,终于松了一口气。
陈思从没有上过班,一上班有些适应不了,虽然从不喊累,但每次回家都蔫蔫的,晚上也早早睡了。
今天和黄得利较劲,抢着干了不少额外的活,又出去吃饭,凌晨才回家,可是累够呛。这才一上车就睡了,叫也不肯醒。
根本原因还是身体太差了。
秦承一边洗澡,一边想着陈思养身体的事情,他记起朋友圈有个人经常发牛奶的广告,据说是他叔叔家开了个小型养牛场,卖新鲜现挤的牛奶,每天送到家。
这种牛奶比超市里卖的袋装瓶装产品好喝多了,拿回来用小锅一煮,放凉后面上飘着一层轻轻的奶皮,一股醇香味。
最重要的是,纯天然无添加,全都是营养。
秦承想着陈思在吃喝上应该没有不喜欢的东西,出浴后就给陈思订购了一个月的,卖牛奶的人极力推荐更长期的服务,说是更划算,秦承拒绝了,说用不着。
没准一个月之后,陈思都不在他身边了。
“我、我要喝!”第二天中午,陈思站在灶台前,眼巴巴的往前凑,秦承皱着眉推开他,说:“喝什么,上班要晚了,去拿保温杯。”
陈思悻悻的哦了一声,双手双脚从秦承身上离开,转身去拿保温杯。保温杯是秦承在网上给他买的,浅蓝色的,又矮又胖,捧在手里像个地雷。
他把地雷放在桌子上,秦承举着奶锅把牛奶咕噜噜倒进去,热腾腾的白气冒出来,最后拧紧保温杯,递给陈思。
陈思跟宝贝似的抱在怀里。
要不是他醒得早,听见敲门声,都不知道秦承给他定牛奶了。他看到送奶的大叔骑着自行车远去,觉得可新鲜,围着秦承说个不停,给秦承烦的,说:“要不你也送牛奶去吧。”
陈思立马缩了缩脖子,他才不要呢,他要跟秦承一起上班。
今天出了个大太阳,暖烘烘的,肖琴觉得挺好,让陈思把阳台上她养的花儿搬出去晒晒太阳。
陈思哼哧哼哧搬了半天,汗都下来了,才搬了三盆,还有小十盆等着他。正撅着屁股努力呢,身后突然撞上个硬物,他啪唧一下坐在地上。
陈思懵了,仰着脑袋看,看到一张没说过几句话的脸。
周阳笑盈盈的把他拉起来,说:“弟弟,干活呢?累不累?酒吧里的客人都是冲着你哥来的,用不着我,真挺闲的。我跟你一块儿搬吧。”
陈思愣愣的点了个头:“谢、谢谢你。”
不远处,秦承正忙的焦头烂额,调酒做了一批又一批,连着酒单一起交给送酒的童圆圆。突然见童圆圆惊讶的诶一声,仿佛看到了改邪归正转行吃素的黄鼠狼一样惊奇的说:“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周大调酒师竟然转性主动干活了。”
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周阳正弯着腰帮陈思抬花盆,有说有笑的,时不时还接过陈思递来的毛巾擦擦汗。而陈思这个没心没肺的小东西,很感激的看着对方,仿佛周阳是什么乐善好施的活菩萨。
秦承的眉头重重一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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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还有一个小时就除夕啦,提前祝大家除夕快乐~
秦承最近很忙碌。
快要过年了,商业街的各个商户都张灯结彩,推出新活动,赶在年前再吃一波流量。
肖琴也不例外,拉着周阳和秦承鼓捣新年新品,最后搞出来一款,红色的基酒,混合进柿子果肉,寓意“柿柿如意”。
周阳经验丰富,在设计上出了不少力。而秦承是活生生的店里招牌,一线员工,现场制作都必须经过他的手。
照着流程复刻不是难事,难的是在客流量极大的情况下,如何又快又好的批量制作。
只能多次训练,提高熟练度。
于是乎,秦承每天不光上班时忙的要死,下班也要分精力给工作。他家里还有一套自费购入的调酒工具,一些从店里拿回来的材料,空闲时就会调上两杯,然后端给陈思,让他尝味道。
甚至在给陈思做饭时,秦承都会微微皱眉,注视着空气,隐隐约约在思考什么,牛排都煎糊了。
陈思很不满意。
不是因为七天内喝了十三杯同样的酒,备受摧残,未来半年再也不想吃任何和柿子有关的东西,也不是因为晚餐可怜兮兮的只能吃牛排上的黑炭。
而是因为秦承完全没空搭理他。
他每天寂寞如雪,三天两头的在秦承工作的时候站在一边欲言又止,想上去亲近,又怕打扰他。
这副扭扭捏捏的样子没被秦承注意到,反而被早早完成工作陷入清闲状态的周阳注意到了。
他把陈思拉到一边,给他一个果冻:“饿了是吧,先吃这个垫一垫,你哥忙着呢,估计有会儿才能吃饭呢。要不你跟我一块儿吃,我带你去吃麻辣烫行不行啊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