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承张了张嘴,不知道怎么跟陈思说。他看了看陈思单纯的眼睛,“对,我认识。以后再跟你说。你有没有受伤?”
他说着,又很紧张的在陈思的身上摸索,把他的卫衣撩起来看。
老张看他两个那般亲亲我我的样子,忍不住咳嗽了一声。
秦承的动作顿了顿,他把陈思的衣服放下来,但还是紧紧拉着陈思的手。
“那个……”老张开口,忍不住看了秦承好几眼,他刚刚还觉得秦承是一副沉痛的模样,令人担心,但当陈思走出来后,秦承的所有注意力就全都放在陈思身上去了。
嘘寒问暖的,属实不太符合他的作风。
比以前,多了不少人气儿。
老张想着,说话不由得顿了顿,实在不知道那句“你没事儿吧”应不应该问出口了。
总觉得自己一个老头子开口煞风景。
再次看到孙富民,往事一幕幕涌上心头,秦承拉着陈思的手,突然问:“你开车了吗?”
老张愣了两秒钟,才知道是在问他,急忙道:“开了,停两条街外了,你要去哪儿?”
秦承说:“海县墓园。”
说完,他就拽着陈思去了超市,买了几瓶啤酒,几袋点心,鲜花,还有线香。
去海县墓园的一路上,老张都心情复杂的说不出话。
秦承这个更应该伤心的当事人却坐在后座,拉着陈思的手叮嘱:“下次遇到那种情况,就跑,听到了吗?”
陈思靠在他怀里,揪着他的衣角,垂着眼睛说:“可、可是你在那里,我不会一个人跑的。”
“不一样。”秦承说,“安全要紧。你跑了我才放心。”
陈思安静了一会,又问:“我们现在去哪?”
秦承愣了愣,声音低了点说:“去看我爸妈。”
“……”老张看着他们在后座交谈,忍不住想,秦承以前话有这么多?
到了海县墓园,看守的大爷似乎对秦承很熟悉,他招手道:“哎,是你呀?有段时间没来了呢!我记得……半年前,半年前吧!天天来。最近是在忙吗?”
秦承简单跟他寒暄一下,就进去了。
越往里走,越靠近秦承父母的墓,老张就忍不住紧张,他忍不住回想起当初自己的所作所为,内心愧疚的情绪翻腾。他忍不住道:“秦承啊……”
他嘴唇嗫嚅了一下,隐约是个要说对不起的口型。
秦承看出来了,但陈思在场,他阻止了他。给父母的墓前上了香,摆上鲜花,又放上点心,秦承静了一会,看着墓碑。
两夫妻一个姓梁,叫梁铮,一个姓顾,叫顾蕊,都是文化人,做教师的工作,常年去乡下支教,雷打不动,连秦承高考前夕,他们也没有在家闲着,依旧去乡下去慰问孩子,最终死在了回乡的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