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思:[我上车了。]
秦承这时才意识到陈思没给他发[到学校了]这样的报备信息,皱了一下眉,手指刚要点进对话框质问,老张的话像魔咒一样盘旋在脑海里。
手指停住,秦承把手机揣回了兜,目光望向窗外。
回到家后,秦承一边做卫生一边跟肖琴通电话,肖琴聊了一会聪聪后,说她打算拓展一下酒吧的业务,单纯的酒水已经赚不到什么钱了。
“拓展什么好啊?文创,二次元,主题酒吧?感觉都没什么致命吸引力啊!不会真得搞男模吧?”
秦承正在晾衣服,叼着根棒棒糖棍,随口说:“我不下海。”
“……行了行了,知道你是正经人了。”肖琴无语。
到了午饭的时间,秦承随便给自己煮了碗面,吃完后就坐在沙发上发愣。
有点不知道干什么。
陈思在身边的时候,他好像有做不完的事情,一点也不觉得空虚。
现在陈思去上学了,他身边没了个小蜜蜂一直嗡嗡嗡,莫名觉得有点寂寞。
明明他人生中大部分时间都是一个人度过的。
可现在却根本想不起来一个人的时候都在做什么了。
就好像在地底下生活了几十年的鼹鼠,突然被人从土里挖了出来,晒到阳光里。鼹鼠一开始还觉得这阳光无比刺眼,恨不得连带着太阳一起消失,等适应了这样温暖干燥的环境,就想不起来在阴暗潮湿的地底下是怎么度过的了。
“唉。”秦承像空巢老人一样,百无聊赖的往沙发上一靠。
时针走向十二点半,他突然想起,每天陈思都会在这个时间给他发午饭的照片,平平无奇的食堂,平平无奇的餐盘,平平无奇的食物,但陈思爱拍,爱发。
秦承顿了顿,又拿起手机,一遍又一遍刷新起消息页面。
十分钟过去,他手都麻了,都没发出陈思的信息。
会不会出了什么事情?
这个念头刚出现的第一秒,秦承就人为的把它压下去,不太高兴的把手机扔在沙发上,起身去卧室睡午觉。
空气中只留下一句淡淡的抱怨:“小没良心的。”
叮。
叮叮。
叮叮叮。
一阵吵闹的铃声,此起彼伏,停了又响,秦承好不容易睡着,一直没睡安稳,被迫睁开眼睛,烦闷的接通电话:“谁?怎么回事?有话赶紧说。”
“……”电话那头被他不好的语气震惊到了,但很快又焦急的开口,“天啊,秦先生,您终于接电话了。我想问一下陈思今天是请假了吗?陈思一直没来上学,我担心他出什么事情呢。特地打电话来问问。”说话的是成人再教育机构的高老师,秦承在送陈思上学时,特意叮嘱过他,陈思和一般的少年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