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意怎么样?”
沈静姝问。
“好!”
徐春兰笑得合不拢嘴,从兜里掏出那个铁盒子,打开盖子给她看。
“十二块八毛!刨去成本,净赚八块多!”
沈静姝也高兴了。
“这么多?那比上班还强呢!”
“可不是嘛!”
徐春兰把钱整整齐齐的码好,盖上盖子,又把铁盒子塞回兜里。
“你爹高兴坏了,一路挑着担子走得飞快,我跟都跟不上。”
沈静姝笑了,抱着团团换了个姿势。
团团吃饱了,打了个哈欠,皱着眉头闭上了眼睛,小拳头攥得紧紧的,放在耳朵旁边,像在跟谁较劲。
沈静姝把他放回小床,盖上被子,又去看圆圆。
圆圆还在睡,嘴角翘着,小脸红扑扑的。
徐春兰去灶屋倒了杯水,咕咚咕咚喝完了,抹了抹嘴。
她站在灶屋门口,看着堂屋里沈静姝忙碌的背影,忽然说。
“静姝,你今天气色不错。”
沈静姝的手顿了一下,耳尖慢慢红了。
“是吗?可能昨天睡得好。”
她低着头整理团团的被子,声音有点不自然。
徐春兰没多想,转身去灶屋做饭了。
她得抓紧时间,下午还要去辘轳把胡同帮老伴准备炒货。
沈静姝站在小床边,听着灶屋里锅碗瓢盆的声音,心跳慢慢平复下来。
她低头看了看团团,团团皱着眉头,睡得很沉。
又看了看圆圆,圆圆嘴角翘着,不知道在做什么好梦。
她弯腰在圆圆额头上亲了一下,又亲了一下团团,轻声说。
“你们爸爸,是个坏蛋。”
团团当然听不懂,圆圆也听不懂。
灶屋里,徐春兰正在切菜,刀落在案板上,笃笃笃的。
沈静姝靠在床边,闻着从灶屋飘来的葱花香,听着那有节奏的切菜声,心里忽然踏实极了。
……
林定平从营里出来的时候,太阳已经偏西了。
秋日的傍晚来得早,才四点多钟,影子就被拉得老长。
他刚拐进家属院门口那条巷子,一个人影从墙根底下蹿出来,差点撞他个满怀。
“定平!”
“你在这儿干什么?”
林定平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