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月亮升起来了,又大又圆,把院子照得亮堂堂的。
灶屋里的灯还亮着,锅里的粥还热着,这个家,虽然不大,虽然不富裕,但暖得很,满得很。
晚上,团团和圆圆终于都睡着了。
团团照例皱着眉头,小拳头攥得紧紧的,像在梦里跟谁较劲。
圆圆嘴角翘着,小手摊在耳朵旁边呼吸又轻又匀。
沈静姝把被子给他们掖好,轻手轻脚的回到桌边坐下。
林定平正在看一份文件,是团里下的训练计划,密密麻麻的字。
林定平眉头微微皱着,跟他儿子睡着的表情一模一样。
沈静姝在他对面坐下,给自己倒了杯水,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看着他。
林定平感觉到了她的目光,抬起头问。
“怎么了?”
“定平,我跟你说个事。”
沈静姝把杯子转了两圈,想了想措辞。
“下个月我就去上班了,娘一个人带两个孩子,能忙得过来吗?”
林定平放下手里的文件,靠在椅背上,看着她,没说话。
沈静姝继续说。
“团团和圆圆现在醒着的时间越来越长了,两个一起闹起来,我一个人都招架不住,何况娘年纪也不小了。我在想,要不要请个保姆?”
她说完,等着林定平的反应。
林定平沉默了一会儿,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请保姆,得花钱,还得找靠谱的。知根知底的不容易找,不知根知底的不敢往家里领。”
沈静姝知道他说得对,现在找个合适的保姆确实不容易,不光要看手脚干不干净,还得看对孩不孩子好,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找着的。
“那怎么办?总不能把娘一个人累坏了。”
沈静姝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点心疼。
“明天问问娘的意思。”
林定平说。
沈静姝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两个人都知道,这事最终还得徐春兰点头。
第二天一早,徐春兰在灶屋里熬粥,小米在锅里咕嘟咕嘟地翻滚着,米油一点点地析出来,稠得能挂住勺子。
她一边搅动锅铲一边哼着小曲,心情好得很。
沈静姝站在灶屋门口,看着婆婆忙碌的背影,犹豫了一下,走了进去。
“娘,我跟您说个事。”
徐春兰头都没回,锅铲继续搅。
“说呗。”
沈静姝在她旁边站定,深吸一口气。
“娘,我下个月就去上班了。您一个人带两个孩子,太累了。我和定平商量着,想请个保姆帮您搭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