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乎在孤寂和寒冷之中茫然地等待了漫长的时光,却完全不知道自己究竟在等待什么……时至今日,他才终于踏出那片雪原,躲进点着壁炉的小屋,陷进柔软的沙发里,被沉甸甸的毛毯包裹。
壁炉里的的火苗劈啪作响,温暖从皮肤一寸寸渗进心脏里。
——是归处。
……
……
“你在走廊上做什么,布鲁斯?”
托马斯步伐平稳地从书房走过来。
猫头鹰从他身边起飞,在空中滑过,然后稳稳落在布鲁斯肩头。
布鲁斯正站在窗边。
窗户敞开着,室外的凉风吹进来,将窗帘吹得高高扬起。
布鲁斯似正向窗外眺望着。
初春清冽的天幕被夕阳抹上一层层的暖光,赤红与鎏金翻滚着蔓延,那些光穿过稀薄的雾气,模糊了远处的山峦,给远处的城市建筑也抹上一层暖色的瑕光。
世间万事万物都被夕阳笼罩,而此刻夕阳远跨千山万水,顺着被风吹开的窗户,落了满室。
自然景色的壮丽总是亘古不变地会给人类的心灵带来震撼的情绪。
布鲁斯的蓝眸中倒映着温暖的颜色。
“我想,我应该已经见过无数次这样的景色了。”
布鲁斯过了一会才慢悠悠地说。
他应该早就习惯这片夕阳,“但它现在却如此陌生。”如此震撼。
“你这是在埋怨我让你忘记了这些?”
托马斯走近了。
“如果你爱上了这片景色的话,以后有得是机会每天都看。”
“你知道,我没有生你气不代表你做的事是对的,对吧。”
布鲁斯侧过头,他伸手摸了摸落在他肩上的猫头鹰,羽毛蓬松的鸟儿也眯起双眼,用毛茸茸的脸颊蹭了蹭他的。
“我很清楚。”
托马斯轻松地说。
听上去像是下次还敢。
布鲁斯放下了摸猫头鹰的手。
显然,当了一辈子法外狂徒的托马斯·韦恩,不会在短短的一段时间里就真正改变他的行事风格。
“我有点饿了,”布鲁斯关上了窗,被风吹起来的窗帘又落回了原来的地方,“我们去吃晚饭吧。”
两人顺着走廊一路向下,托马斯的视线仍旧停留在布鲁斯的身上。
布鲁斯从书房走出来的时候情绪就有些混乱,担忧、焦虑等一些列情绪都熙熙攘攘挤在他身上。
此刻他的情绪仍旧烦恼着,但好像已经比之前舒缓了不少?
或许可以鼓励他多出去走走,看看风景总比在家里呆着想乱七八糟的事情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