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止睨了他一眼。
肥啾一哆嗦,委屈巴巴地低头:“好吧,我吃的是你家的饭,可我也没吃多少呀,干什么对鸟这么凶呀。”
宋止:“滚——”
肥啾:“嘤。”
宋止:“三个数,再不滚,今晚就拿你煲汤。”
肥啾:“你怎么能……”
宋止:“三。”
肥啾:“好嘞,鸟告退了,你们慢聊,慢聊。”
谢微意:“……“这死鸟,一如既往地没有福气,鄙视他。
宫殿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他们坐在桌子的两边,中间隔着的,是那套宋止亲手缝制的婚服。
而谢微意生无可恋地思考:
怎么能摘下镯子,不用成亲,还能裹紧自己的马甲?
半刻钟后。
宋止:“想好怎么骗我了吗?”
谢微意:“……没有。”
其实明月老祖最喜欢闭关,谢微意一年到尾,其实都见不到自己师尊几次。
反倒是玄徵,给他又当师父又当爹的,一手将他带大,剑术也是他教的。
自己偶尔也在玄徵面前撒过小谎,但无一例外,都没有成功过。
想到这里,谢微意悲从中来。
干脆破罐破摔道:“我是不可能和你成亲的。我反悔了,我负心汉,我是薄幸郎,我不愿意了。所以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能放了我?”
手里的杯子,瞬间被宋止捏得粉碎。
“苏意,你现在连编谎话敷衍我,都不愿意了,是吗?我就让你这么不耐烦了,你就这么喜欢那个球对吗?”
谢微意:“……我真不喜欢那个球呀。”
宋止点头:“那好,你告诉我,是谁勾引你的,或者又是谁挑拨离间的,我去杀了他。”
谢微意:“……也没有人勾引我。是我自己变心了。”
所有的自欺欺人在这一刻,全部化作烟消云散。
他原本只有一颗心脏,可现在他的心口,有无数碎片。
每一下心脏的跳动,都将那些碎片,扎进他的血肉,疼进他的骨髓里。
这一句话,仿佛开了口子,谢微意没再隐瞒,坦言道:“其实我没多喜欢你,见到你,最多不过是见色起意。后来相处,也不过是觉得合适。可我看得出,你对我是动了真心的,可我却没有真心回报你。这不公平,也不合适。所以,不如就此分开好了。”
“我知道。”宋止回答。
谢微意诧异道:“你知道?”
袖子底下的,紧紧地握住,指甲陷入皮肉,是钻心的疼痛。
宋止倾身,冰凉的手指,仔细地在谢微意的眉眼上描摹,苦笑道:“你或许对我有过喜欢,但绝对没有爱过我。这个答案,我早就知道,你的眼睛,也早就告诉我了。”
他和谢微意之间,从来都不是对等的。
他将谢微意当成此生唯一的心上人,而他却只能从谢微意眼里,看见无拘无束的洒脱,和随时可以抽身的绝情。
或许是喜欢的,但绝对没有深爱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