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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清晨,天光大亮。
一夜无梦。
玄徵这从恍惚中醒来,低头看向怀里的小孔雀。
小孔雀睡觉一直很乖,昨天晚上大概是确定自己走不掉了,也不折腾了,自顾自在玄徵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睡着。
如今脑袋正枕着自己的肩膀,手搭在他的胸膛上,平稳的呼吸带起身体的起伏,长长的睫毛在白皙的脸颊上上,投下浅浅的阴影,像是蝴蝶的羽翼。
好乖啊。
他的小孔雀。
谢微意没醒,玄徵就看着,温柔的眼神一遍遍描摹着他的眉眼。
他想:他的小孔雀得平平安安、快快乐乐、无忧无虑地活着。
“咚咚咚——”
有人敲响殿门。
玄徵蹙眉,捂住谢微意的耳朵,好在声音不大,没吵醒谢微意,只是哼唧了一声。
随手施了个隔音术,玄徵小心翼翼地将人移开,再给他摆一个舒服的位置,这才起身穿衣,往殿外去。
大概半刻钟后,谢微意懒洋洋地睁开眼睛了。
下意识看向身侧,玄徵已经不见了,大概是酒醒了,就离开了。
谢微意赖了一会床,千年玉髓打造的床榻就是舒坦,也不知道今晚能不能想个办法,再赖一晚上,或者是直接搬走。
不过这都是小问题,很快谢微意就发现了个大问题。
玄徵起居没有道童,而他作为一个“柔弱不能自理的废物”,根本不会穿衣梳头,这怎么办?
“人呢?”
谢微意趿拉着鞋子,慢悠悠地下床,走出寝殿。
唔,外面也没人。
于是谢微意又溜达去了主殿。
“沧海秘境是数一数二的大秘境,但能够容纳的人也不多,这是弟子拟定的名单,还请剑尊过目。”
玄徵随手翻看几页,视线落在末尾处,苏写意的名字上。
指尖下意识摩挲过,旋即道:“苏写意不参加这次沧海秘境。”
先不说秘境危险,身份会有暴露的风险,如今玄徵离不开谢微意一点,待他更是小心翼翼,生怕谢微意给跑了,更不会去让他进去。
他无法承受再次失去谢微意的痛苦了。
柳入眠:“为什么?”
玄徵:“他心思愚钝,不适合。”
柳入眠:“可是……”
玄徵蹙眉,语气不容置疑:“没有可是。”
话音刚落,门就被谢微意推开,玄徵抬眸就对上谢微意略微不开心的眼睛。
玄徵心虚移开眼睛:“……”
众人忍不住偷看:“……”这祖宗怎么来了。
来就来了,怎么还衣衫不整地来了。
脖颈是怎么回事,那星星点点的,怎么越看越像是……吻痕?
众人满脸八卦。
谢微意不满道:“我心思愚钝了,哪里愚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