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微意:“是。”
两个人眼神静静地看着对方,像是没反应过来,又像是被苦味浸透了,满满的酸涩和难过,甚至还有点自嘲。
一个魔种,骗了他们整整四百年。
甚至间接导致,谢微意上一世被玄徵亲手杀死。
何其的荒谬、可笑。
蚀光甚至自己都没出手,就用了一颗小小魔种,就让他们硬生生误会这么多年。
谢微意苦笑:”四百年啊,玄徵。”
不是四年,不是四十年。
而是整整四百年。
谢微意从万人敬仰的仙尊,沦为妖邪,人人喊打。
而玄徵无情道崩塌,破道重修,本以为能和爱人白首,却没想只等来诛魔涯上生离死别。
他们怎么能释怀呢。
“我以为我们不会有这一天了,我以为我们的缘分,早就断了。”
玄徵伸出手,将谢微意抱在怀里,紧地,不留一丝空隙:“意意,对不起——”
谢微意不由得红了眼眶。
颠沛流离的孩子,已经想了很多年的家了。
“……可是玄徵,我不想要对不起,我只想要杀了蚀光。”
天裂1
玄徵将人紧紧抱在怀里,低声说道:“那让我们一起,杀了他。”
无论是为苏净月,还是为了谢微意和他自己。
他们与蚀光的仇恨不共戴天。
谢微意:“好。”
玄徵怜惜地抚摸着爱人的脸颊,低声道:“所以我们还能和好,对吗?”
谢微意:“我以为我们只是闹了个小别扭。”
漂亮的凤眸微微弯起,带着属于谢微意的张扬肆意,与明媚。
这些年来,他曾无数次怨恨过玄徵,可恨来恨去,怨来怨去,也不会是恨自己在他的心里,不及他的无情道。
玄徵:“嗯,小别扭,一个四百年的小别扭。”
镜子从没有破损过,所以他们不必畏惧那些裂纹。
许久,玄徵问道:“疼吗?”
谢微意疑惑:“什么?”
“我伤你。”
想到这里,谢微意嘟囔着说道:“其实也没受伤,所以根本不疼,而且我也打你了。”
扇了好几个耳光呢。
毕竟玄徵那之后是真的太气人了,他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
玄徵一愣,似乎明白,为什么那一日第二天早上,脸颊会疼了。
他的小孔雀当真是吃不了一点亏,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