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张刃雪只想了一下,就点头同意了。
“那我亲自送你回去。”
……
玄徵等在奈何桥很久了,他妄图从这些密密麻麻地鬼怪里,寻找到爱人的身影。
可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他找不到爱人,就如同一百年前,谢微意在诛魔涯上,当着他的面死去一样。
一切都是怎么猝不及防,一切都是这么无力。
心里的希望一点点熄灭,到最后只剩下冰凉。
忽然,他的手心出现一道血光。
清冷淡漠的眼睛骤然凌厉。
有人闯进来他的密室,动了谢微意的身体。
是谁,是谁如此放肆,竟敢动他的身体。
他要杀了那人。
玄徵的身体化作一道璀璨的灵光,直奔上清仙宗而去。
玄徵太过着急,以至于他根本没有发现玄都峰外的阵法未曾被别人触动,乃是自愿打开,他的寝殿整整齐齐,也不曾有陌生人的气息,可他顾不得什么,快步走向密室。
却见床榻上空空荡荡,谢微意的身体不翼而飞。
琉璃似的眼眸剧烈的颤抖起来,无法克制的怒火里藏着的是手足无措,是无法言表的绝望。
“意意……”
他把意意弄丢了。
他怎么能把意意弄丢了。
神识铺天盖地的朝着四面八方而去,他想要找到谢微意的气息和痕迹,最后锁定在回宗时,需要经过的一片梅园里。
谢微意的气息在那里。
抢夺谢微意身体的人在那里。
他要杀了那人。
几乎是狼狈趔趄地赶过去。
雪白的衣袍之中缠绕着暴乱的灵力,有细碎的雪落下来,嫣红的花瓣落下,漂亮的如听一场雨,玄徵就穿梭在梅林之中,急切又慌张。
忽然,他看见一抹亮丽的红影。
有身着婚服的绝色青年,坐在梅林里长得最大最粗壮的梅树上,眉眼低垂,正瞧着指尖那朵灼热的梅花,双腿不断地在半空中晃荡着,乌黑的发丝和衣袍,被风雪吹起。
听见熟悉的脚步声,青年看过来,下意识勾唇一笑,却在看见玄徵满头白发时,愣住了。
“玄徵,你的头发怎么白了?”
尾声1
谢微意从树上跳下去,失神地看着玄徵,他想要询问玄徵,可不等他说话,玄徵就将他狠狠地抱在怀里。
很紧很紧,像是要把他勒紧的自己的骨头里,骨髓里,再不分开。
这位高高在上的渡厄剑尊,将脑袋埋在谢微意的脖颈处,眼泪濡湿他的衣襟,哽咽地声音传来。
“谢微意,我真是恨死你了。”
恨你怎么这么不负责。
恨你怎么敢一而再再而三地离开我。
可最恨的还是他自己。